第62章

都买得起。

    可闻衡偏不,那他买不起摩托,住寒酸的屋子,岂不都是活该?

    但闻衡再说:“假设是解放前,是您看上了那枚军功章,您可不会掏钱。您只要找国军打个招呼,,借钱交壮丁费,以换不被抓壮丁,如此一来……”

    马健偶尔也有真聪明的。

    他笑着说:“那不但军功章没了,闻营你还要背上高利贷吧,可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还好解放了,地主也被咱们给消灭了。”

    闻衡两点漆目,盯牢闻海:“那也是为什么您会恨解放。在解放前,规则对您更有利,而现在,您再精明,也得遵照我们的规则!”

    解放好不好,要看是不是既得利益者。

    闻海有两个哥哥被土匪绑架,然后撕票了,一个去当地下党,被暗杀了。

    他一开始也支持解放。

    因为他三哥曾是一名地下党员。

    但新政府不让他养长工,也不让他放高利贷,他就不乐意了。

    不过闻海还是认为,自己当初是被冤枉的。

    他不是主动离开,而是被迫逃亡。

    但他刚想反驳,闻衡立刻又说:“您是个成功的地主,但是个失败的人,因为您赚钱的手艺全是从祖辈那儿学来的,当环境发生改变,祖辈传给您的那套不再适用,您就只能做个弱者,只能去逃亡,不是吗?”

    在闻海记忆里,闻衡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不怎么爱说话。

    而且他今天就是来教训闻衡的,但岂知闻衡一张嘴,他就再无招架之力,无从反驳了。

    憋了半天,他才说:“是你们政府的错,是政府把我逼走的。”

    闻衡把拖把交给何婉如,问:“渭安那么多地主,龚庆红为什么不举报别人,要举报您?”

    别人或者不了解闻海,但闻衡能不了解?

    他再说:“因为你总不停的跟龚庆红描绘台湾到底有多好,你勾起了她的贪婪和欲望,究其原因,是你自己犯蠢,否则的话,我三伯可是地下党,是家门上钉牌匾的烈士,哪怕革命年代,有他顶着,谁敢来革你的命?”

    如果不是闻海跑掉,闻家还真不怕革命。

    因为他们家出过一个烈士的。

    可他一跑,一切归零。

    闻海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龚庆红是他招惹的,逃亡也是他种的因。

    一切都是他的贪念种的恶果。

    闻衡说完,突然转身就走,这又吓了闻海一跳,他也怕,怕闻衡真要翻了脸,要捶他。

    但其实只是何婉如烧的水开了,闻衡去厨房关火而已。

    而闻海今天自打进门就被各种惊吓,心脏都有点着不住了。

    而且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本来是想居高临下,来教训儿子一顿的,但发现那一招不灵,就立刻服软,要以柔克刚了。

    所以等闻衡再回来,他就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可能再回渭安,更遑论投资。闻衡,我都是为了你。”

    他一诉苦,马健就从中撮合了:“老营长,往事就不提了,闻董事长他毕竟是您的父亲。”

    闻海手抚胸膛,故意装作不舒服,又说:“我们父子来经商,一切遵照大陆的法律法规,我已年迈,也无多余念想,只求余生能有你和振凯相伴左右,能给老母亲多上几柱香。”

    马健想到什么,看何婉如:“嫂子,闻奶奶的牌位呢,摆出来吧,让闻董事长上柱香。”

    何婉如一直没说话,是因为闻衡和闻海间的事情总得解决,也得他们自己解决。

    闻海能言善辩,闻衡大概率说不过他。

    但先让闻衡先跟他说吧,说不过了她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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