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表,虽然比不上劳力士,但也是闻衡这样的普通人所仰望的了。

    何婉如却随口许诺,说要买来送他?

    她心里无事,转身就睡着了。

    闻衡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怔怔发呆。

    何婉如本来是准备搞120万的,后面水涨船高成了150万,现在又成180万了?

    只是酒而已,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而且闻衡小时候最烦的,就是父母间无穷无尽的猜疑。

    闻海坚信一点,奚娟不爱自己。

    他又标榜自己爱奚娟,还说要不然,早在五十年代,还能自由出国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奚娟则说,闻海的爱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不尊重她,没有把她当人看。

    闻衡其实两个都烦,烦父母的争吵。

    他们明明相互憎恨,但为什么又要那么在意彼此呢?

    他们都在试图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对方身上,可自己又分毫不让。

    他们的关系让家庭氛围像个火药桶,随时要爆炸。

    闻衡从小最渴望的,就是一对温和的,不会吵闹的父母。

    林建英的事,闻衡本来担心何婉如跟他吵吵。

    还在想万一她吵起来,惊醒了磊磊该怎么办。

    但就算她不跟他吵,也该多问几句吧,问问他什么时候去见的林建英,她又为什么要送表给她,可她全然不问,只说要送他块表。

    她什么意思,觉得他是在问她索要一块表?

    闻衡差点就伸手去摇何婉如,要抓她起来吵架了。

    直到他蓦然意识到,他好像正在变得跟闻海一样,这才猛得收回了手。

    第二天一早,何婉如是被传呼机的哔哔声给惊醒的,这时磊磊和闻衡都早出门了。

    见是酒厂的电话号码,她立刻回了过去。

    而昨天她给煤老板们留过电话号码,今天打电话来的,是那个胖胖的阿扎布,阿总。

    他声音透着殷勤:“何老师,忙吗?”

    经商就得会塑造自己,当然偶尔就得撒点小谎,何婉如清嗓音,说:“正在开会。”

    阿总语气有点委屈:“何老师啊,我们刚才进了酒窖,看到美国总统喝过的酒了,但是就不说喝了,你的人说了,碰都不能碰。”

    又说:“都不让碰,真当我们是森口吗?我们生气了,我们要回家!”

    酒窖里有五大坛子酒,上面贴着标有年份的密封条,煤老板们好奇的很,就想摸一摸,看一看,品一品。

    但两个调酒师得何婉如的命令,不许任何人碰它。

    她专门交待过的,只要看得住,还会发奖金,所以俩个调酒师盯的特别紧。

    可是煤老板那么有钱,连坛子都酒都摸不到,有的会善罢甘休,但有的犟上了,就非摸摸不可。

    何婉如昨晚已经摸过底了。

    叫阿扎布阿总的,不但身材重量级,钱也多。

    而且他主动打来电话,就好比鱼儿咬了钩,他也就是她要准备宰的其中一条大鱼,这就要开始钓鱼了。

    她说:“阿总,那酒是人家美国总统上回来时,亲自密封的,人家都说了,十年后再回来,就要带走它……毕竟咱们有缘,您也诚心,今晚吧,我不但让您摸,还让您提前尝尝它的味道,如何?”

    那几坛酒就好比奢侈品,想要卖出去,有一个要素就是,一定要让客户感受到自己被特别对待。

    西部人虽然粗鲁蛮横,但也好骗。

    而今天,大批量的煤老板会在下午时才陆续抵达,何婉也是直到中午才到酒厂的。

    从新疆来的那帮子,别人等不住她,参观完酒厂,就去逛兵马俑,看华清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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