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达意义很明显,奚娟不就是想出气嘛,他也乐得踹开黄脸婆,所以要他离婚他马上离,都不带隔夜的,要不离婚就捶一顿,作为陕北男人,他最会捶媳妇了。
但他自以为说得很好,哪知李钦山却勃然大怒:“错的是你!”
贾达唯唯喏喏:“司令说的是,我当初就不该拿闻海的钱,而是该自己奋斗。”
再赔笑脸:“但事已至此,矿上那么多工人,能源公司的职工们,可全指望着我呢,司令,给个机会吧,让我继续为咱社会主义的事业添砖加瓦。”
马无夜草不肥,英雄不问出处。
现在贾达只求一点,保住他的煤矿。
李钦山先不说煤矿的事,只看曾经的老战友,韩胜。
他一直很感激对方,因为虽然拿错了照片,可是帮他找了个好媳妇。
但他当初为什么帮龚庆红,煤矿的事呢,有无利益输送?
答案当然是有,65年那回,龚庆红给了韩胜二十块钱,十年前,作为采购员的他一手促成了煤矿承包,龚庆红给了他回扣的,两万块。
之后龚庆红为了整垮日化厂截留订单,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为只是情情爱爱吗,错了,全是钱,是利益。
……
李谨年因为区长找他,去了趟区政府,才回来。
在走廊碰上磊磊在地上玩纸青蛙,他止步看了片刻,苦笑着摇头。
那青蛙一看就是奚娟叠的,她向来喜欢做手工。
但她从没给李谨年玩儿过,都是自己叠了默默的看会儿,再丢垃圾桶。
李谨年懂,后妈叠着青蛙,心里想的是亲儿子闻衡,对他不过面子活儿。
但继父还不如后妈,闻衡如今也是为了巴结何婉如,才那么疼爱小磊磊的。
等以后她给他生一个,小磊磊的好日子大概也就到头了。
李谨年这样想着,进了病房,就见站了一地的人,龚庆红正在掩面抽泣。
他走向何婉如,轻声问:“有结果了吗,我好给闻海打电话。”
从闻家祠堂被烧,到闻衡让黄毛们用尿浇祖宗。
再到后来他大手一挥,让黄毛们把牌位扔进渭河,闻海全都知情。
但昨天的事因为没结果,李谨年也就还没汇报。
但只要有了结果,他得第一时间讲给闻海。
隔着一道海峡,闻海快气疯了,也一直在关注事情的进展。
何婉如没吭声,倒是贾达走向李谨年,说:“我们正在严肃批评我家老龚呢。”
委屈自己到能容忍丈夫包二奶,但要说踩龚庆红,贾达踩的最狠。
他再问:“听说区长在发火,出什么事了?”
李钦山也问儿子:“铝厂那新书记呢,他什么情况,关键时刻尥蹶子?”
李谨年说:“他说,我妈要敢去,他就带着所有技工去邻省。”
李钦山气的抓起茶杯又生生放下:“杂怂,狗日的!”
再说:“他早就想走了,是在找借口。”
李谨年点头:“据我从那边打听的消息,私人老板给的工资高,把他挖走了。”
是这样,奚娟有一份铝的废料,赤红泥的环保化科研成果,本来她说的是要免费送给渭安铝厂,但后来发现闻衡不会死,于是改了条件,说要回去当副书记。
区长也同意了,毕竟科研成果就是实力,证明她没丢专业。
但是才被提拔的王总工听说奚娟要去,当即就表示,说要带着骨干技工们去邻省的私人铝厂,还说是因为他一个大男人,接受不了跟女人搭班子。
李钦山又不是傻子,难道能看不出来?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