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责,全国的革委会和锄奸全不约而同失火,把资料全烧光以销毁证据,大家也算心照不宣。
尤其陕省锄奸处,因为提前烧掉了东西,成员就几乎没被清算。
而当年能进革委会的已经是牛逼人物了,能进得了锄奸队的,那是人才中的人才。
所以龚庆红当年很厉害的。
但如今她对往事避之不及,也特地弱化自己。
她说:“我当年在锄奸队只是个小文书,负责抄笔记的。也没负责过任何人的案子,之所以收了奚娟的文件,也是因为我俩关不错,我想帮帮她。”
再说:“也是因为我一直跟领导说好话,锄奸队就没有上门为难过她。”
李谨年可不傻,他反问:“难道不是因为她在西北的原因?”
再笑着说:“而且我听龚老局长说过,你当时可是风云人物,组过一个小队,专门对地主阶层搞思想教育的,闻海就曾经是你教育的对象,对吧?”
锄奸队一个省只有一个,出省就不灵了。
所以哪怕锄奸队想审问奚娟,但去不了西北,就审不成。
而且虽然1966年才有红小兵。
但在之前,学生们就已经针对地主阶层展开批评和调查了。
龚庆红居然专门针对过闻海,那她哪里来的自信,闻海会给她丈夫投资的?
她被李谨年问的有点尴尬,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这时服务员端来了茶,她亲自站起来斟茶,也顺带改了话题,说:“这是老贾从香港买来的茶叶,味道很不错的。”
如今的人痴迷港货,李谨年尝了一口,点头了:“果然不错!”
但何婉如尝了尝,就发现茶叶其实很普通。
她又把话题绕了回去:“龚主任居然调查过闻海,那您批斗过他吧,是文斗还是武斗?”
李谨年也笑着说:“随便聊聊呗,我们年龄小没经历过,爱听听过去的事儿。”
他逼着,龚庆红就不得不说了。
但她说:“名义上是调查,但其实我们一帮女孩子是在辅助闻海的工作,他负责修河堤,我们就帮忙运水泥搬沙子,充当劳动力。”
再看李谨年,诚恳的说:“我哥是被水冲走的,你可以问问闻海,他当时想跳下水去救我哥的,但是我眼疾手快抱住了他,要不然,他跟我哥一样,也早就没了。”
李谨年看何婉如,说:“原来如此。”
闻海虽然成分是地主,但当时才三十岁,有知识有文化,是个年轻帅气的干部。
龚庆红打着教育他的名义,却天天帮他干活,他心里应该很开心吧?
但是等他回到家,妻子奚娟不但冷鼻子冷脸,而且还要强迫他做家务,带孩子。
再加上龚庆红在生死关头,舍了亲哥而救了闻海。
那么闻海就算不出轨,面对奚娟的时候,心里也难免会有怨气吧。
而且龚庆红不阻拦贾达包二奶,也就意味着,她的思想其实很传统的。
她不但慕强,而且有服务男性的意识,那么她的性格,就恰恰是闻海所喜欢的那种。
李谨年这一听都明白是咋回事了。
他笑着说:“怪不得闻海老先生愿意投资贾老板呢,却原来,他投资的其实是您。”
龚庆红忙说:“李处长您可别瞎想。人家闻海在台湾,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何况我一把年纪,他投资贾达是因为我哥,也是因为我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李谨年说:“你对贾老板很好,但他对你,就有点忘恩负义了。”
龚庆红笑了笑,没吭声。
而相比奚娟那种漂亮女人,龚庆红的外貌堪称平庸,就一普通人。
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