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对?”

    何婉如当然说:“没有,不许胡说。”

    但磊磊说:“可是你……”

    小家伙盯着妈妈,再狭两只大眼睛,深深的瞪一眼,然后说:“我都看到啦,就像原来的爸爸嫌弃我们俩个,就总会拿眼睛瞪我们,你刚才一直瞪爸爸,瞪了一次再瞪一次,你都瞪了他好几次,我全看到啦。”

    何婉如正给儿子脱衣服,手一顿。

    磊磊学得维妙维肖,恰就是原来魏永良嫌弃她们母子时的样子。

    她刚才也确实一直在那样瞪闻衡。

    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嫌弃一个又瞎又病的人,岂不是跟魏永良成一种人了?

    磊磊脱成光屁屁坐进了大洗盆,哀求妈妈:“不嫌弃爸爸啦。”

    再坚定摇头:“我不要周叔叔当爸爸,我只要我爸爸。”

    何婉如只得点头:“好。不换爸爸。”

    她欠磊磊的,上辈子撇下他一个人走了。

    就当为了磊磊吧,她不甩脸子了,跟闻衡好好沟通。

    起身出厕所,她恰好看到他在小卧室里,正在脱背心儿,准备去跟磊磊一起洗漱。

    他的背心还是从部队带回来的,太旧,领子缘边都絮掉了。

    何婉如买了两件新背心的,而且今天已经洗了,这会儿也差不多晾干了。

    她于是进门,一把收走了闻衡的旧背心。

    再拿了新的进来,以为他看不到,她就把背心塞到了他手中。

    闻衡觉得不自在,试图抽手的。

    但何婉如没有松手,而且顺势坐到了小床沿上。

    然后她说:“就算新区长脾气坏,他也想要政绩的。新区那么多破产的厂子,我只要随便挑一个,给他出个点子,盘活一座厂子不就行了,到时候他夸我还来不及呢,又为什么要骂我?”

    西部几乎所有的三线厂全陷入了僵局。

    造飞机大炮和枪械的就算有国家托底,也在削减职工福利。

    而像纺织厂,日化厂,再或者劳保厂,归到地方后,地方也束手无策。

    因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大量的私企,国营企业在销售方面根本打不过私企。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一个人按理也就能精通一个领域吧。

    就比如奚娟,她一生都在研究铝。

    再比如闻海,他一辈子只琢磨一件事,就是赚钱。

    但何婉如的奇妙之处在于,她盘活了酒厂,又给铝厂指了一条明路。

    但听她的口气,剩下的就比如纺织厂,日化厂或者劳保厂,她也一样能盘活。

    所以只要她能出新点子,说服区长就不在话下。

    至于如果奚娟当了铝厂的书记,闻海还会不会投资,闻衡觉得不会,因为他最知道了,闻海特别讨厌奚娟。

    可听何婉如一解释,他就发现作为儿子,他完全不了解父母。

    让奚娟当书记,也确实是最佳人选。

    何婉如先问闻衡:“闻海和奚娟,一个是地主老财,一个是知识女青年,但他们不仅婚姻不和谐,不相爱,而且三观也有着非常大的差异,对不对?”

    闻衡想了想,给了个确切的形容:“就像大陆和台湾。”

    闻海只认资本主义,也认为人就该分三六九等,他是天生的富人,穷人也活该穷。

    但奚娟认为人人平等,无产阶级,工农兵最大,就该消灭地主。

    结果就是俩人相看两厌,还互相不服气。

    可他俩的争论并没有结果,俩人之间也没有输赢,随着告密,他俩甚至没离婚就分开了。

    何婉如再说:“铝厂就好比一块实验田,闻海就为让你母亲看到,他的观念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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