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广州参加糖酒会,准备再去搂一笔快钱。
何婉如就交待,还是要瞅准北方的土包子们,围着土包子做攻关。
因为别看南方人瞧着光鲜,但其实钱并不多。
而北方因为气候关系,人们都喜欢喝白酒,别看那些经销商穿的土气,一次性买酒也买得不多,但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就是长期稳定的关系。
马健连连点头:“放心吧嫂子,我全记下了。”
但他才刚离开,周跃又来了。
而且周跃头发焦焦的,脸上还全是煤灰。
他远远就在喊:“营长。”
磊磊挺好奇的,就问:“周叔叔,你是不是钻炕眼啦?”
周跃黑的像从炕眼里出来的一样。
何婉如正好在洗脸,用的脸盆,端水就要泼:“我给你倒清水洗脸?”
周跃已经接过她的毛巾了:“不用那么麻烦。”
淘着毛巾,他边洗脸边说:“嫂子,你用的香皂可真好闻。”
如果闻衡死,他只放心把妻儿交给周跃。
因为周跃虽然有点嘴贫,还冒失,但心地善良,也有责任心。
闻衡也心平气和,因为他很可能随时会死。
可他张嘴说话,语气却冲的厉害。
他说:“李伟肯定跟贾达串过供,而你一无所知。”
周跃刚想辩解,闻衡再说:“祠堂的火是贾达放的,顺着他的脉络去查。”
周跃愣了一下,反问:“他提前跟您讲过吗?”
昨晚闻氏祠堂才刚失火,老营长现在就知道是贾达干的。
难不成贾达提前跟他预告过?
何婉如隐隐约约有点猜到,但又不太敢确定,就先没吭声。
闻衡语气愈发坏了,反问:“贾达又不是我儿子,烧人祠堂,他会提前告诉我?”
周跃是真不懂,一边抹脸一边看何婉如。
何婉如猜了一下,试问:“怕不是闻海指使贾达干的吧?”
闻衡一噎,没说话,但真相就是如此。
周跃脑子反应不过来:“怕不能吧,闻海烧家祠干嘛?”
一个急于归乡的游子,华侨,人还没回来,先把家祠烧了,他疯了吗?
但其实以何婉如看,闻海很有理由。
因为这整个渭安新区,曾经的名字就叫闻家川。
古话讲说出了渭安,只看闻川。
就是说,闻家拥有渭河两岸所有的肥沃土地。
政府想的是招商致富,要让新区发展起来,闻海也积极响应。
但他作为第一个台商,人还没来呢,宗祠就被砸了,别的台商和港商看到会是啥想法,人家肯定会说那地方乱,去不得。
所以闻海那么做,就是在阻止别的港商和台商来渭安新区投资。
这是他曾经的家,就算毁了,他也不允许它发展起来。
何婉如明白这个逻辑,但是想不通。
因为闻衡毕竟是闻海的儿子,正在度过他人生的最后时光。
闻海就算要做恶事,也应该等儿子死了再说吧。
事情不但蹊跷,还逻辑不通。
闻衡知道那是闻海干的,虽然也想不通。
但他很生气,而他一生气眼睛就闪金光,后脑壳就会痛。
长嘘了口气,他唤:“周跃!”
何婉如是习惯性的,拿毛巾的时候推了周跃一把:“你领导喊你呢。”
周跃朝嫂子笑笑,走到窗外:“到!”
他心说老营长不是失明了吗,但眼里怎么好像有刀子?
闻衡说:“去跟踪贾达,只盯着他,有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