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厚厚一摞钱,岳智中都好久没见过那么多钱了,他又拉了回去。
何婉如才戴上眼镜要讲课,而她很有脾气的。
她看李谨年:“合作还要继续吗?”
李谨年论打架打不过闻衡。
但在转业后他是处级领导,而闻衡只是个小队长,都不算科级。
那就是因为他敢想敢干,在商业方面也算个人才。
他把钱又推向何婉如:“你讲。”
李钦山已经不耐烦了:“谨年,搞快点。”
岳建武因为胖,随时得调整姿势,呵呵笑:“快讲吧,讲讲你的野路子。”
何婉如先列一,回头说:“我建议诸位最好记笔记。”
再写:三十年代,欧美就将铝运用到了建筑材料中,因为它比铁稳定,比钢轻便,但后来又被淘汰,因为它的缺点是导热太强,夏天太热,冬天太冷。
抄了一堆,再写大大的两个字:廉价!
岳建武呆呆的,岳智中懵懵的,李钦山在看李谨年。
李谨年才要记,何婉如唰的一把擦掉了。
然后看着诸人,她这才又说:“早在1983年,东北就有铝厂在反复实践,做铝的升级,也就是铝合金,它会比铝本身更坚硬,更稳定,也更保暖,但是就铝本身,只要做成门窗类的建材,推向建材市场,就是革命性的革新。”
李钦山还在转脑子:“为什么?”
何婉如反问:“十块钱一斤的白菜和一块钱一斤的肉,您选哪个”
再敲廉价二字:“因为廉价,它会立刻取代钢和铁,木头,成为门窗的首选。”
所以铝锅没人要了,但做成门窗就又是销路?
李谨年觉得对,他当场被折服,差点要说这二十万花得值了。
但岳智中却说:“你就这么随便说说,就要收钱啦?”
其实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年效益好的时候,他去香港考察,就见过铝合金门窗,但他当时只顾着欣赏繁华的香港,就没想到学学人家,现在是真后悔。
而且他觉得这不对,他站了起来:“香港早就有这东西了。”
岳建武也想耍赖:“那不就是骗我们?”
岳智中再说:“香港早就有的东西,你随口一说就要二十万,你这是敲诈。”
何婉如甩掉粉笔,只看李钦山:“所以你们不会转型,对不对?”
李钦山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岳智中其实挺蠢的,再来一句:“这东西其实我早就见过了,只是……”
何婉如说:“清华北大你也能考上,只要你没去考?”
再说:“咱们西部也是最好推广它的地方,因为我们的身后是贫穷的大西北,那边的人抗旱抗寒,不在意暖不暖和,只要廉价,它就能迅速推广开来。”
岳智中是个假聪明,又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何婉如反唇:“所以呢,你明知道有发财的路子,却死守着厂子不改革,就只会逼着你爱人一遍遍跑去找闻衡,去发疯吗?”
岳建武笑呵呵看李钦山,试着说:“这其实已经涉及到诈骗了。”
但合同上有一条手写的最关键。
何婉如指给李钦山:“如果你们不给钱就转型,我也可以告你们欺诈。”
点子大师,就比如从苏联用罐头倒飞机那位,后来就被企业告,进监狱了。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企业家都讲理,他们很愚蠢的,平时不学习,混日子当大爷,但别人给他们出了点子,他们不觉得是自己没学习,只觉得对方是骗子。
而从岳家父子等着闻海来救命,就可知这是俩又蠢又坏的。
还好李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