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磊磊在窗外,拿个玻璃瓶练习打石子儿。

    何婉如叮嘱儿子:“磊磊,来看着你爸爸,盯着他把药喝了。”

    闻衡也知道媳妇一直在写写画画,也挺好奇的,就问磊磊:“你妈妈在画什么?”

    磊磊不识字,只会看图:“酒瓶子,好漂亮的酒瓶子。”

    酒瓶子能有多漂亮,闻衡想象不到,但他愈发坚信妻子多才多艺了。

    周跃算是他最可靠的下属了。

    他还是要说服周跃的,只要他死,妻儿就交给周跃。

    ……

    转眼7月1号,后天糖酒会就正式开幕了。

    但因为本地糖酒这几年销量不好,所以不管省里市里,没一个领导会去现场的。

    李谨年是因为跟何婉如的赌约,就准备提前去考察一下。

    如果她广告确实做得不错,他就考虑去帮糖酒厂搞搞攻关,拉拉业务。

    作为新区的招商处长,糖酒厂要真能救活,也算他的政绩。

    糖酒厂离他单位不远,他走路过去。

    但经过闻家大院门口时,鬼使神差的,他就偷偷摸摸的溜进去了。

    他听说魏永良被拘留了,但没详细过问。

    他也听说闻衡仓促结了个婚,找了个丑媳妇,但也没多打听。

    他甚至以为闻衡还住在大院里,就想偷偷瞄两眼。

    见西厢房的大门紧锁着,他正准备问问邻居啥情况,有人唤他:“李哥?”

    是监察队的副队长龚腾飞,恰好从院里出来。

    李谨年问:“闻衡他已经……”

    难道已经死了吗,咋也没个人通知他一声?

    龚腾飞愁眉苦脸:“别提了,您是人民的好公仆,一心只为群众谋福利,但是闻队他吧……他训人有瘾的,喜欢折腾人,但由着他吧,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

    李谨年明白了:“他又回去上班啦?怕不是脑子有病?”

    龚腾飞笑着说:“可不嘛,脑癌。”

    他是来给闻衡汇报工作的,就又说:“李哥是来探望闻队的吧,我带您去他家?”

    李谨年冷笑:“我找他干嘛,讨打吗?”

    他右腿有点瘸,就是被闻衡一脚踹断小腿骨留下的陈旧伤。

    当时是在部队,闻衡一身战功,狂霸傲气,部队所有的领导也都偏袒他,李谨年不但被打,而且白挨了打,因为闻衡只被关了一天禁闭,再没受任何惩罚。

    李谨年和闻衡下一回见面,也只会是一个地方,闻衡的追悼会现场。

    他打个响指,又说:“腾飞,不忙的话跟我去个地方。”

    龚腾飞也当过兵,但他跟李谨年是发小,俩人一直是好朋友。

    他说:“行啊,啥地方?”

    李谨年说:“去看个美女,观摩一下美女的水平。”

    龚腾飞误解了:“找小姐啊,李哥,今天民警例行查宾馆,紧着呢,要不改天?”

    李谨年点支烟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那美女是个文化人,点子大师。”

    龚腾飞果然好奇:“女点子大师,我头回听说。”

    国内这几年出了好些点子大师,指点销售,拯救濒临破产的企业。

    李谨年之前也专门见过几个,但因为收费太高,他就没合作。

    何婉如也算点子大师,至于水平如何,就看现在了。

    李谨年知道她会画,也有心理准备。

    但进了糖酒厂,远远看到那间大展厅,他立刻说:“我日,这女的还真有两下子。”

    因为怕甲醛中毒,这几天又没雨,展厅就放在院子里的。

    龚腾飞快跑几步进了展厅,也说:“全他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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