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 儿,她收到 肖雪珍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很温柔,带着纵容的笑意 :“好 好 好 ,我肯定帮你瞒着他。”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
今天北城天气很好 ,临近五点,天空好 似被晚霞染成橘粉色,美不胜收。
宁真让司机在雕花铁门 前停下,她心情飞扬,安保亭的人都 认识她,她将行李箱暂时放在这里,语调轻快地交待:“我走的时候再来拿。”
保安在孟家工作几年,自然知道 她和孟家的关系,一口应下,又问:“要不要派车接您来主楼?”
“不用,我散步过去。”
说来也奇怪,以往她都 没多少耐心走这一段路,今天却有几分乐在其中。
走着走着,隔着一段距离,她眼尖地认出 孟显闻的那辆劳斯莱斯停在主楼的喷泉池前。
宁真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然而满脸盈盈笑意 ,在看到 一旁的大g时凝滞了一瞬,她认出 了这是 谁的车,心里掠过一丝困惑,大忙人路源怎么也来了?
“真真?”
管家从主楼出 来,见她站在车前不动,赶忙迈下台阶走过来。
宁真莞尔一笑,好 奇问道 :“杨叔,显闻和路源都 在吗?”
“都 在。”
管家失笑,抬手一指,“今天家里热闹,我得去厨房盯着,他们都 在茶室闲聊,要不,我带你过去。”
宁真要过来并且会 留下来吃饭这事,肖雪珍自然也向管家叮嘱过。
他知道 她要来。
如果 宁真是 旁人,管家不会 在里面疑似谈事时放她进 去。
偏偏她不仅不是 旁人,还算得上是 孟家人。
“不用,杨叔你去忙吧,我自己进 去就行。”宁真说完这话,三步并作两步,轻盈地踏上台阶,不一会 儿轻手轻脚进 了主楼。
管家回望,直到 看不见她的身 影,便笑眯眯地往副楼方向走去。
肖雪珍喜静,从博古架到 茶室,地上都 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宁真穿过客厅,眼看着离茶室也没几步远了,她停下脚步,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茶室的推拉门 没有严实合上,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宁真抿了抿唇,快步走到 门 口,伸出 手摸到 门 的边缘轻轻拉开,一句“我回来了”卡在喉咙,被另一道 惊喜的声音压住,“太好 了,太好 了,真是 菩萨保佑,是 你爷爷奶奶保佑,你总算是 恢复记忆了,菩萨保佑!”
她蓦然怔住,就连脸上的表情都 空白起来。
右手僵持在半空中,视线仓皇茫然地扫过室内的其他人,停留在端着茶杯喝水的孟显闻脸上,他一派从容镇定,察觉到 她的到 来,略微一顿,直直地看向她。
他波澜不惊的眼眸闪过错愕,太快太快,仅仅几秒。
孟显闻无意 识地霍然攥紧了茶杯,他神色几度变幻,最后平静道 :“多亏了路源还有他的医生团队,他们很辛苦,针对我的情况安排了几种方案,以后会 专注预防和调理,尽量不会 再发生这类事故。”
“真真,快进 来!”
肖雪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般高兴过了,她见宁真呆呆站在门 口,一把将她拉进 来,喜不自胜地向她宣布这个好 消息,“你听到 了吗?显闻他好 起来了,你看——”
她给了丈夫一个眼神,还在一页页翻着检查报告的孟敬山,无奈中难掩喜悦,将这沓文件递给宁真,“都 看看,”说着,他长叹一声,语气复杂,“老头子是 没赶上好 时候,不然也不至于一直没恢复记忆,我白白被他冤枉多少年!”
宁真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