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言一行,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宁真很想挤出几 滴眼泪。
但好难,因为她现在太气了,气到都需要克制自己,才没咬牙切齿。
她只能无助地垂头,吸吸鼻子,“我就安慰自己,忘记也没事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当再热恋一次,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平安,只要你身体健康就好,可你好像不这样想,你一点儿也不需要我,昨天 晚上 我还 想着要给你准备哪些下 午茶,让你不那么累……”
说 到这儿,她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水光盈盈,“可是,早上 我醒来,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孟显闻安静地听着这番话。
他心里有一座天平,一端是相信,一端是质疑。
每一个得不到合理解释的疑点,以及每一个可以反驳他直觉的事 实,都是砝码。
全看到最后,哪头轻哪头重。
不可否认,宁真这个人,乃至她的表现都很古怪。
他的亲人朋友都说 她是他的女朋友,他相信他们没有理由拿这种事 欺骗他。
而她似乎对他也很熟悉,肢体语言无法作 伪,关系没有亲近到一定份上 ,以他过去对她的了解,她不敢。
但同时,也因为她行为举止中的漏洞,令他们这段关系扑朔迷离,勾起了他久违的兴致。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对不起。”宁真注意着他仿佛陷入了沉思,断定他兴许在动摇,再接再厉,索性以退为进,她朝他挪动,犹豫着,迟疑着,拉过他放在膝盖上 的手,“我不应该答应你参加饭局,又一个人跑掉,去机场的路上 ,计程车司机看我哭得厉害,她劝我,人生 总会遇到很多难关,显闻,我想了想我不该太任性,我们俩就当这次是考验,是难关,一起面对,好不好?”
半晌。
孟显闻沉默着点头。
他低眸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她覆在他的手背上 带着温热,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思索之后,缓声问 道:“吃饭了没有?”
“没有!”
宁真委屈巴巴,“我哪有胃口 啊……”
“行,想吃什么?”他舒展眉头。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她反问 。
孟显闻没点头,也没回答,但看向她的眼神中有种近乎于包容的平静。
宁真毫无预兆靠近了他,他也没躲,不动如山地坐着,就差一点点两人的鼻尖触碰,她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视,恨不得看到他心里去,想知道他到底信没信,可……一无所获。
他的眼神没有波澜。
他的呼吸没有紊乱。
他的心跳似乎也是平静的。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关系不远不近,到现在为止,只见过他发 过一次火。
也是那一次之后,他似乎不再在她面前伪装,露出恶劣的一面。
宁真目光流转,没再看他,而是偏了下 头,靠近他的颈侧,嗅了嗅,“你今天 没有喝酒吧?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你才出院,不可以喝酒的。”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孟显闻目光微闪,语调平淡地回道:“放心,没喝酒。”
“嗯,没闻到酒气。”她轻笑 ,“这才差不多。”
说 完,她重新坐好,仍然和他保持着不远的距离,期待地看他,“那既然没喝酒,现在也不算太晚,陪我出去吃饭好吗?就当是约会。”
“好。”
他静默一会儿,颔首应下 。
几 分钟后。
宁真挽着孟显闻乘坐电梯下 楼,穿过酒店大堂,春末夏初的南城气候宜人,夜晚的风吹在身上 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