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吗,我瞧着还不错。”李渭南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看了另一个更年长的男人一眼,最终落回苏渺身上。
&esp;&esp;他看着她一派风平浪静,差点被人占便宜都不知道,还乖乖巧巧地捧着碗水喝,胸口就堵了口气。
&esp;&esp;“不介意加一双碗筷吧?”他嘴上这般说着,不等宋大婶回答便将宋二挤开,然后从容地坐到苏渺身边。
&esp;&esp;宋二还震惊于那句“姑娘”上,难以置信地瞪着宋大婶,怀疑到底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他娘眼睛出了问题。一时没有防备,摔了个屁股墩。
&esp;&esp;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他自小也是被父母宠着长大,自然受不了这气,正待爬起来理论几句,肩上忽然落下只手。
&esp;&esp;向来沉稳的大哥宋大几不可见地朝他摇了摇头,脸上是少有的凝重。
&esp;&esp;宋二并非看不懂脸色的人,在大哥的提醒下被美色冲昏的头脑清醒一瞬,意识到这人不请自来,通身的贵气,脸又硬又臭,不像是拜年更像是找茬。
&esp;&esp;他只好忍下话头,勉强坐到另一边。
&esp;&esp;李渭南对宋二的识相还算满意,便没有与他过多计较,转而往苏渺的方向探了探身子。
&esp;&esp;看清里面装的白白圆圆的东西,他没话找话道:“吃了几个?”
&esp;&esp;苏渺竖起五根手指,离得近了她的双眼显得越发大,水盈盈的。
&esp;&esp;又不搭理他,李渭南“哦”了一声,心里的气不减反增。前几天他闲着无聊,悄悄翻了下陆小路的话本子,脑海里便想起一个桥段。
&esp;&esp;他匆匆扫了一眼苏渺唇边的汁水,便要低头凑过去。苏渺及时抬手挡住他的脸,耳根立刻就红了。
&esp;&esp;李渭南气上加酸,说话便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esp;&esp;“原来你感觉得到啊?我还以为你吃着吃着睡着了,连身边换了个人都不知道。”
&esp;&esp;其实他想说的是,原来别人靠近你也知道啊,为什么不拒绝?
&esp;&esp;又觉得这般说显得他很在意似的。
&esp;&esp;李渭南端起酒杯就闷了一口,嫌弃米酒没滋味,咚一声将桌子磕得一声脆响,连盘子都跟着震了震。
&esp;&esp;“这位……姑娘,若是米酒不合口味家里还有果酒,倒不必这样糟蹋酒杯。”
&esp;&esp;宋二以为自己说得还算温和,结果迎面遭了他娘一记眼刀子。
&esp;&esp;李渭南仰靠在椅背上,不客气道:“那你去取果酒吧,反正你手不老实,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做。从前我家里养了头猪,原本没想把它拿来下菜,结果它自己作死,跑到房里把我的床铺乱撕一通。我只好砍了它的蹄子,免得它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忘了自己畜生的身份。”
&esp;&esp;他这话声音不小,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宋二哪里被人这般指桑骂槐过,脸登时红了个透,羞愤得牙齿都在打颤。愚钝如宋大叔都意识到李渭南要发威了,赶忙推着小儿子去厨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esp;&esp;宋大拱手,语气谦卑:“二弟年纪小,说话没有轻重,有冒犯之处请客人见谅。”
&esp;&esp;李渭南不置可否,双手抱着胸,坐得四仰八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家里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