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半夜三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挂念谁。
&esp;&esp;可她没有联系方式。林晚橙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在通讯录里翻找,拨出电话号的那瞬间心跳得很急促。
&esp;&esp;“喂?”林晚橙听到他的声音,一贯的低沉,却并没有沙哑,确认他还好着。
&esp;&esp;这是美国来电,可她没有出声,那头嗓音终于有点哑了:“小橙?”
&esp;&esp;林晚橙那瞬间心又刺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挂断了。
&esp;&esp;这不是他该叫的称呼。
&esp;&esp;印象里席准几乎没这么叫过她。只有严女士会这样叫,那是来自于家人的亲昵。林晚橙为自己突然的冲动后悔,她不该主动拨这个电话,是流感让她的脑子不清醒,不等那头反应,仓促地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esp;&esp;林晚橙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些什么。她心里好似也有一场流感,经久未愈。
&esp;&esp;那是她印象里自己唯一一次脱轨。
&esp;&esp;等太阳升起,就重新掌控回了自己。
&esp;&esp;这场流感持续好几个月,后来大家逐渐找到了应对的方法。这半年股票跌得很严重,美股熔断好几次,有半年的时间都在底部徘徊。林晚橙就利用宝贵的时间,心无旁骛地学习理论知识,还间或学会了做量化模型和编程。
&esp;&esp;期间她收到了一些不具名的快递。有市面上很难买的药,防护面具,抗生素,寄件人不愿透露姓名,却让她有足够的物资抵御。林晚橙还没有用完自己买的东西,默默地将箱子腾到仓储房的角落。
&esp;&esp;盛夏来临,ia也搬回来跟她一起住了。
&esp;&esp;两姐妹相拥着抱在一起:“啊啊想死你了!”
&esp;&esp;终于常态化,要出去蹦跶了,一个两个都中过招,有了抗体之后底气特别足。玩得比以往还嗨,ia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问:【集思广益!周末去哪里玩?】
&esp;&esp;【去爬山?】
&esp;&esp;【蹦迪?】
&esp;&esp;【跳伞!】不知谁这么说了句。
&esp;&esp;ia前面兴致寥寥,看到最后眼前一亮:【要不就这个?】
&esp;&esp;一群疯狂的人,居然要去跳伞了。林晚橙有点打憷,又很好奇,她是绝对不能告诉爸妈自己要干这个的,不然严女士得担心死,可是ia说:“有人说跳伞的感觉像是新生。”
&esp;&esp;莫名让她心动了。
&esp;&esp;他们飞到了圣地亚哥,全副武装。不就是追求人生刺激么,林晚橙发现最吓人的其实是跳伞教练绑着自己在座位上往飞机门蛄蛹的那一段,教练还在要跳的时候逗她:“怕吗?”
&esp;&esp;“怕的话一会儿我不开伞了。”
&esp;&esp;“?”
&esp;&esp;没等她回答,就这样带着她一跃而下。
&esp;&esp;跳下去才知道没那么可怕。
&esp;&esp;在云海里翺翔,呼呼的风声吹过身体,真的像是重获一次新生。也放下所有的过去。
&esp;&esp;林晚橙从前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勇敢和自由。
&esp;&esp;现在认识到是她对自己太苛刻。
&esp;&esp;这完全值得赞颂。
&esp;&esp;林晚橙发了s,她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