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说过话。”穆应声音很淡，没有起伏，“我救治过的病人，学生时代的同门和老师，包括这间医院里的同事。”
&esp;&esp;“但什么也改变不了，同事要继续工作下去，病人和老师同学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们都尽力了，但无济于事。”
&esp;&esp;“官方不会为了给逝者正名，就去揭露医院程序违规，还伪造病历这种足以让普通民众信任崩塌的惊天丑闻。”
&esp;&esp;“而只要官方不说话，就算一万个人里有九千九百个人知道了真相，留在我身上的仍旧是污名。”
&esp;&esp;“被留存在档案室里让后人得知的，就是真相。”
&esp;&esp;穆应看着锦冠的眼睛，温和地笑起来。
&esp;&esp;“这是绝症。”
&esp;&esp;“锦冠冠，它治不好。”
&esp;&esp;锦冠也看着他的眼睛，神情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剖析与解释变得黯然，反而更加笃定。
&esp;&esp;她斩钉截铁：“但你想治，穆应，只要你想治，那就治。”
&esp;&esp;穆应瞳孔骤缩。
&esp;&esp;“我知道过去不能改变。”
&esp;&esp;锦冠微微抬起下巴，“但你告诉我，在我想办法去改变的时候，你的痛苦，减轻了吗？”
&esp;&esp;穆应呼吸重了一分。
&esp;&esp;哪里还有痛苦。
&esp;&esp;但凡还有一星半点，他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跟她总结复盘。
&esp;&esp;原来他已经没有痛苦了，而最后一点不甘，正在她刚刚的问题里慢慢消散。
&esp;&esp;他倒霉地死在了二十五岁的春天。
&esp;&esp;又幸运地出现在二十八岁的春天里。
&esp;&esp;穆应视线略微有些模糊，他深吸一口气，问出此刻最想问的问题。
&esp;&esp;“真的不能亲吗？”
&esp;&esp;“……”
&esp;&esp;锦冠面无表情。
&esp;&esp;有些人，就不应该理他。
&esp;&esp;锦冠起身就想走，被他拉住。
&esp;&esp;“再陪我一会儿嘛。”
&esp;&esp;唰拉。
&esp;&esp;毫不夸张的说，锦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这一句话里起来了。
&esp;&esp;她震惊地看向穆应。
&esp;&esp;穆应拉着她让她坐回去，自己跟着挪动位置，和她贴近。
&esp;&esp;等胳膊相互碰到，才满足地停下，饱满开腔。
&esp;&esp;“你见过这样的奇迹吗？”
&esp;&esp;“她用嗓音勘破沉疴——”
&esp;&esp;“用眸光望穿病灶——”
&esp;&esp;“不必祈求上苍——”
&esp;&esp;“她就是人间的慈航，疾苦的救星——”
&esp;&esp;他咏叹完了。
&esp;&esp;锦冠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sp;&esp;还好换了个地方说话，不然就太丢人了。
&esp;&esp;不阴阳怪气的赞美简直让人折寿。
&esp;&esp;记下来，有机会当众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