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沸腾起来。
“嗒嗒。”
车顶响起什么东西击打的声音。接着,一张倒悬的脸,慢慢从车顶落下。他的嘴巴在眼睛上,眼睛在眉毛上,整张脸倒转,浑浊灰白的眼珠子戏谑看着车里的人。
钱凯用力踩油门。
人脸贴在窗户,嘴角扬起,嘴巴慢慢伸长,变成喙的形状,猛地往窗户撞过来。
玻璃出现一道裂缝。
他来不及庆幸窗户质量好,又看见玻璃上多了一张脸。
左边窗户紧贴一张脸,右边窗户紧贴一张老脸,所有的窗户,都被怪物围满。
“砰——”
玻璃四溅,玻璃碎片割破男人的喉咙,他一个猛转方向盘,大巴直直撞向旁边渠沟。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火焰冲天而起。
在长生树底下的人也听见爆炸声,回头看见黑色烟柱直冲云霄。
“车爆炸了?”
“糟了,喵喵不会出事吧。”
文檀忧心看向前方,看见一抹熟悉身影,连忙招手,“喵喵!”
大巴车爆炸后,那些村民也飞了回来,在空中盘旋,寻找几个人的下落。就在被发现前,背包客朝招手,带他们来到树林里。
他在林子里挖了个坑,上面盖着灌木树叶,做了个简单的生存基地。
“这些东西眼神不好。”背包客坐在坑里,好像把自己埋了起来,“先在这里待着,他们应该找不到。”
“大佬!”赵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这几天都睡在土坑里吗?”
背包客“嗯”了声,“我信不过他们。”
“牛!”
刚才一路狂奔,又没吃饭,大家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夏乐寻拿出自己从外面带进来的小零食,分给众人吃。
小咪想起什么,把赵荆玫的日记本拿出来,给其他人看。文檀翻出笔记,翻了几页,面色逐渐苍白。
“她为这次采访查询了很多资料,其中有一段被特别标记了。说的是一个传说——”
一段老而不死化为妖的传说。
节目组的专家并没有说错,这个村庄确实有长寿的基因。但在过去,长寿不是一种祝福,而是一种诅咒。
身体逐渐衰败无力,眼睛慢慢浑浊,时间最无情,剥夺走人的健康、尊严、一切。
失去了劳动力的老人,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被视作累赘。
这些失去依靠和劳动能力的老人,有三个一样的孩子为自己养老送终。
药娃娃、水娃娃、绳娃娃。
某日,一户姓鲁的人家,有个手脚不便卧病在床的老爷子。也不知道那老爷子是怎么攒起力气,跑到槐树底下,一根麻绳结束自己的性命。
草草将老人安葬后,到头七晚上,那户人家窗外响起老爷子的声音。
儿子壮起胆透过窗缝往外看,见窗外枯树停着只大鸟,鸟身漆黑,状若乌鸦,偏偏有个苍白的死人头。那张苍老的脸死死看着窗户,眼神怨恨。
这种心怀不甘而死的老人变成的怪鸟,在古时被人叫作老鸹鬼。也有种说法,是老鸹误食死人肉,吃下老人的怨气,就变成了妖怪。
长寿村的老人们寿命长,到最后就会变成家中的累赘,于是在某个时候,他们或是自愿、或是被迫自愿,都会拿着一根麻绳来槐树上吊,在一段时间里,此事蔚然成风。
槐树上吊满了不肯安息的鬼魂。
“对对对!我听过的传说也是这个!”赵四叹口气,郁闷地说:“所以他们都变成了鬼?这事整得,不给他们养老,吊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崽,干嘛找我们的麻烦呀?”
文檀反问:“你怎么知道它们第一个夺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