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人设都刻板得吓人,每一个剧情都按部就班,但赫克托是唯一的变数,是麻木绝望中一闪而过的不合时宜的试图反抗的火花。当时她只将他视为故事里的一个功能性角色,一个需要被拯救或利用的npc。
那么江澈言呢?他比赫克托更真实,更鲜活,也更彻底地融入了这个“正常”的葬礼背景。但正是这份过于完美的融入和滴水不漏的角色扮演,反而让许知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种平衡,既不过分突出,也不完全沉溺。
她忍不住分析赫克托和江澈言的相似性在哪里,还有他们和其他人物的区别在哪里。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灯火通明、喧嚣依旧的院落。
灵堂里的诵经声、哭丧声、法器的敲击声混杂在一起,重新将许知黎包裹。这熟悉的热闹底下,那份冰冷的窥视感似乎并未远离,只是暂时蛰伏。
江澈言将她送到卧室门口,便又去帮忙搬运出殡要用的物品。
许知黎扫了一眼随意瘫倒在床上的叫不上名号的人,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灵堂的入口,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目光再次扫过堂内的一切。
悲恸的、麻木的、忙碌的“人”,摇曳的长明灯,森然的黑棺,墙上张贴的朱砂符箓……
如果江澈言和她一样也是人,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是不是和她一样,也在试探?
她找不到答案。
这个故事的迷雾更加浓重。
它不再用直接的恐怖撕咬,而是用看似寻常的日常,一点点蚕食人的判断力,让人在真假难辨的人间烟火里逐渐迷失方向,迷失自己。
许知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