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鬼,不再像刚才那样慢悠悠地走。
她们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在泥地和石板路上飞快爬行,扑向离她们最近的活人!
惨叫声,骨头被折断的“咔嚓”声,血肉被撕开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河岸。
这里不是祭典,这里是地狱。
“操!”陆燃在水里骂了一句,他拖着阿水,被一个巨浪拍得差点沉下去。
“陈深!接住!”他吼了一声,用尽全力,把背上的阿水往竹筏这边推了过来。
“赵小悦,护住菱角!别让她掉下去!”陈深一边吼,一边伸出手去拉阿水。
我死死抱住菱角还在发抖的身体,整个人趴在竹筏上,才没被这剧烈的晃动甩出去。
竹筏在巨大的漩涡和翻涌的波涛里,像一片随时都会碎掉的叶子。
“哗啦!”
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了竹筏的边缘。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只水鬼,竟然直接从水里爬上了竹筏!
她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竹筏上唯一的祭品——菱角!
“滚开!”
陈深拔出插在镇长手腕上的匕首,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了一只水鬼半个脑袋。
那水鬼晃了一下,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伸着手朝菱角抓来。
“物理攻击效果很差!”陈深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们现在是纯粹的怨气聚合体!被镇长的血刺激了!”
“那怎么办!”我急得快哭了,只能用身体挡在菱角前面。
“噗!”
陆燃终于爬上了竹-筏,他浑身湿透,像一头从水里钻出来的暴怒的熊。
他看都没看,一脚就把一个刚爬上来的水鬼踹回了河里。
“老子管你是什么玩意儿!”他一把抄起刚才那个镇民掉在竹筏上的鱼叉,像一根标枪似的,直接把另一只水鬼钉在了竹筏上。
那水鬼挣扎了两下,化作一滩黑水,渗进了竹子里。
“有用!”陆燃眼睛一亮,“要用这种带铁的家伙事!”
“没用的。”陈深的声音给他泼了盆冷水,“上来的太多了!我们守不住!”
我往周围一看,心都凉了。
密密麻麻的水鬼,正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这个小小的竹筏围过来,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她们层层叠叠地往上爬,竹筏被压得不断下沉,冰冷的河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脚踝。
岸上,镇长跪在血泊里,看着河中心的我们,疯狂地大笑。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神明的下场!你们都得死!都得成为新娘的陪葬!”
屋顶上。
周清砚死死按住林静的肩膀,才没让她从瓦片上滑下去。
“镇长用自己的精血,强行污染了阵眼的核心。”他看着下方炼狱般的场景,冷静地分析,“水娘子的怨气被诱导,彻底失控了。”
“咳……咳咳……”林静咳出一口血,脸色白得透明。
她看着下方混乱的景象,看着被水鬼包围的竹筏,声音嘶哑地问:“陆燃……把人带上去了吗?”
“带上去了。”周清砚沉声说,“但他们撑不了多久。阿水还是昏迷状态,菱角精神崩溃,那两个人,挡不住整条河的怨气。”
“不……够……”林静费力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不够?”
“光靠……公审……不够……”林静的眼睛,死死盯着竹筏的方向,“叫不醒的,不止是镇民……”
“还有……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了竹筏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