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燃的拳头攥紧了:“所以呢?我们就要照着他的剧本演?!”
“不。”林静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刘婆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里,“演员,可以不按剧本演。”
“他想要火,我们就给他火。”
“他想要一个疯子,我们就给他一个疯子。”
“但他想要的结局,我一个字,都不会给他。”
林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大厅里凝固的绝望。
“什么意思?”赵小悦没听懂。
林静站起身,扫视了一圈众人。
“王馆长最大的依仗是什么?”她问。
“钱,宏泰地产,还有那个姓张的警察。”陆燃想也不想就回答。
“错。”陈深接话,镜片闪着光,“是他手里的两千万火险保单。只要火一起,他就能拿到钱。这是他的核心驱动力。”
“没错。”林静点头,“那份保险,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软肋。”
她转向陈深:“保险理赔,需要什么流程?”
陈深的手指飞快在终端上敲击:“需要火灾现场勘查报告、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警方对案件性质的最终定性。如果涉及刑事案件,理赔流程会立刻冻结,直到案件审结。”
“很好。”林静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点弧度,那弧度冰冷又危险。
“赵小悦。”
“啊?在!”赵小悦像被点名的学生,一下坐直了。
“刘婆刚才说的,李建军、王馆长、宏泰地产、那个姓张的警察队长,所有的名字,时间,地点,你还记得多少?”
“都……都记得!”赵小悦立刻点头,这是她的职业本能。
“找张纸,全都写下来。就当是……何静雅留下的那本账本的‘口述副本’。”
“陆燃。”
“说。”
“灵车里,还有汽油吗?”
陆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睛亮了:“有!备用油箱还是满的!”
“去提出来。”
“好!”陆燃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周清砚。”
角落里的身影抖了一下,周清砚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你之前检查过何静雅的尸体。”林静说,“她不是淹死的,是窒息死的。这些法医鉴定层面的细节,你还能复述吗?”
周清砚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最终点了点头。
“准备好,你就是最关键的‘人证’。”
林静分派完任务,最后走回陈深面前。
“现在,轮到你了。”
陈深抬头看着她,等待指令。
“我要你,现在,立刻,用旅舍的紧急通讯渠道,联系这家殡仪馆投保的那家保险公司。”
陈深愣住了:“联系他们干什么?”
“报案。”林静说,“就说b-7号副本‘永安殡仪馆’发生火灾,情况危急。”
“王馆长巴不得我们这么做。”陈深皱眉,“这等于帮他启动了理赔程序。”
“别急。”林静打断他,“报案内容,要加上几句话。”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陈深能听见。
“第一,火灾疑似人为纵火,纵火嫌疑人,是殡仪馆法人,王馆长本人。”
“第二,王馆长涉嫌与宏泰地产副总李建军,合谋杀害一名叫何静雅的女性,并将尸体伪装成‘无名女尸’,藏匿于馆内长达十三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句。”林静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又冷静的光。
“‘另一伙不明身份人员’,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