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高清摄像机,要把林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刻录下来,当成未来审判她的铁证!
哭声的源头,是一间挂着“清洁工具间”牌子的储物室。
陆燃用斧柄推开门。
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蜷缩在角落,把脸埋在一个空水桶里,身体剧烈抽搐。
“烧了……烧了就好了……”
“都烧干净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像卡壳的磁带,反复念叨着,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四人。
当她抬起头,看到陆燃和他手中那柄消防斧时,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
“啊——!”她发出一声濒死的尖叫,抱着水桶疯了似的往墙角缩,“别过来!别点火!别烧我!”
“没用的。”赵小悦抱起手臂,冷眼旁观,“典型的ptsd,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林静却径直上前,蹲在了老太太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老太太那双布满陈旧烫伤疤痕、死死抓着水桶的手上。
“烧不干净的。”
林静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
老太太的疯癫,停了。她那双涣散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死死落在林静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火,烧不干净东西。”林静重复,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特别是人。烧完了,还有骨灰。骨灰处理不掉,就永远有痕迹。”
这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捅开了老太太混乱的记忆。她脸上的恐惧,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是啊……烧不干净……”她喃喃自语,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天天扫,天天擦……可那面墙……墙上还是有他们的脸……”
人皮墙纸!林静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十三年前那场火,你也在?”
“我不知道……”老太太的眼神又开始涣散,“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来了好多‘东西’……都烧焦了……他们好吵啊,天天晚上在墙里哭,喊疼……”
“后来,周医生来了。”
“他说,他有办法让他们安静。”
周清砚!
“他做了什么?”陈深厉声追问!
“他……他把他们都缝起来了……”老太太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用生了锈的针,把那些还在哭的脸,一张一张,缝成一张好大好大的墙纸……把那面墙……糊了起来……”
“他说,这样,他们就跑不出来了……”
冰冷的恶意,让四人头皮发麻!
“那新娘呢?”林静抓住了关键,“何静!你见过?”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的恐惧甚至比刚才看到消防斧时更甚!
“她……她不一样!”老太太的声音压到极致,像在吐露一个致命的禁忌,“她不是烧死的!是……淹死的!周医生把她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她说……她冷……”
“周医生对她最好……给她单独的房间,还给她穿上了新娘的衣裳……”
“他说,他要娶她。”
“可她不愿意!她说她要等她的新郎,不是周医生!”
信息量太大,赵小悦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她的新郎是谁?”
老太太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那双浑浊、灰败的眼睛,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了赵小悦。
那眼神,看得赵小悦浑身血液都凉了!
“新娘回来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像耳语,又像一道下了几百年的诅咒,“她要开席了……她要找伴郎,还要找……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