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讲出来,大家指指点点,都开始不加掩饰了,她一时脸色煞白,开始瞎说,带着慌乱无力地辩驳,“你胡说——”
“她没有胡说,我作证,在艺术中心你一直欺负她和她朋友,她肯定讨厌你啊……你说她举报?但人家干嘛得罪裴郅啊?就为了不让你和她宣传片?”一个短发圆脸的女生才人群里挤出来,她是上次宣传片的负责人,八班的关芯,她双手叉腰,挡在荀芙前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说啊,逻辑一点都站不住脚。”、“你们国际部的别仗势欺人。”一个国际部的杜冰雪跟班不服气地喊了一句“”谁仗势欺人了”,但声音很快被更多议论压了下去。
杜冰雪气的脸都涨红,看见荀芙被护着,一副柔弱被冤枉的样子,气的眼泪要出来了。“因为你们不知道她是我爸小——”
“哔——”
尖锐的哨声一响,盖住了所有嘈杂,体育老师从篮球场那边大步走过来,眉头拧成川字,呵斥到:“都在干什么呢?!别聊天,继续分组练习对垫——”
人群恋恋不舍地散了,体育老师又风风火火走远了,徐力作为体委正欲向体育老师给荀芙请假,手臂都抬起来了,然而荀芙摇摇头。徐力愣了一瞬,看向杜冰雪嫉恨的表情又看向荀芙,然后又把话咽回去了,露出担忧的眼神。
无声的硝烟战场继续。
杜冰雪怒气冲冲拿起排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球直直地朝荀芙飞过去,球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她侧身躲开,碎发被球风扫得散了一脸。
第二个、第三个球在关心担忧她的一些人眼光中——
一次次接住,一次次把球挡回去,手臂上的红肿二次创伤,她感受到灼热和刺痛。但她没有后退,每一次发球的冲击力同样让杜冰雪的手腕红了大片、让她不停揉着手腕,甚至都让杜冰雪微微踉跄。
不过她本就体弱,剧烈运动让她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灼热,她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嘴巴里都是血腥味。
篮球场那边,一个同班男生用肩膀撞了裴郅一下,挤眉弄眼:“诶,裴郅,看热闹,你的女主角和人打起来了。”说着,下巴朝排球场方向扬了扬。
裴郅没搭理那男生的调侃,目光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掠过排球场,结果突然顿住了。
恰巧看见那颗排球凶悍地直冲荀芙面门而去。
“哇靠,是荀芙。”陈浩也看见了,皱眉,咂咂嘴,“杜冰雪这也太明显了吧?那球冲着人去的啊。”
“你们认识?”“算是吧。”
裴郅没说话,只是继续运球,但江怀序看他速度慢了下来。
“对面那个……挺能扛。”那男生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语气佩服,“手臂青了。”
陈浩冲裴郅囔囔:“怎么回事?她们不会是因为你杠起来了吧?”
“你刚没看见,上半场就还激烈的。你看那手。”那个班里的男生撇撇嘴说。
江怀序问他还打吗,裴郅面无表情地把球扔给江怀序,走到场边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坐在长椅上,然后靠着墙,他的目光落在排球场上看见荀芙又一次把球挡回去,然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有一个男生和女生上前扶住她,被她摆手拒绝了。
她索性伸手,扯掉了脑后快要散尽的皮筋,及腰的黑发如瀑披散下来。她用手指随意梳理了几下,迅速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
就在她抬眼调整发丝的那一刻,目光猝不及防地与远处裴郅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因为疼痛和剧烈的运动,氤氲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在夕阳的照射下,亮得惊人。但只是一瞬,她便冷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