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碎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好。
可她不回去,又能去哪里?
海瑟尔家不要她。父母切断了联系,兄长把她排在航线之后。疗养院只是暂时的笼子,医生说过,oga的腺体需要alpha信息素维持,她不可能永远住在这里。
她没有第三种选择。
她不敢大声哭。
因为她连哭都觉得是给别人添麻烦。疗养院的护士会听到,保镖会敲门,心理医生的记录本上又会多一条“情绪波动”。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数据。
所以她只是坐在那里,肩膀开始抖,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却没有声音。
她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下巴抵着膝盖。
后颈的腺体在皮肤底下跳了一下,人造的雪松味还在发挥药效。她的身体被维持得很好,信息素平稳,体温正常,随时可以回到执政官身边,继续扮演那个被制度保护得很好的oga。
可她的心在那个衣柜里就已经死了。
死在艾维德说“给我时间”的那个瞬间,死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谁的瞬间。
她不是女儿,不是妹妹,不是妻子。
她是一个连别人的好都承受不起的累赘。
而累赘最好的归宿,就是安静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