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回来,而他连追上去的立场都没有。
他坐在她的床上,手指攥着被她睡过的枕头,像攥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窗外,路灯亮了。第十三棵黄杨在夜风里摇晃,叶子早就掉光。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光秃秃的枝桠,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ot;如果我不回来了怎么办&ot;。
他当时说&ot;我会等你回来的&ot;。
可现在他坐在她空了的房间里,闻着那缕正在消散的发甜的信息素,发现自己根本不确定,她还想不想回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在意一件事。
在意她有没有听他的话。在意她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在意她坐在车里,车驶入晨雾之后,有没有回头看一眼。
以前不会的。以前他签完文件就去开会,做完决定就不再想。以前他觉得标记就是承诺,协议就是保障,安排好就是负责。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发现不是。
负责不是安排好就够了。
是想让她知道,他说的那句“你要好好的”,不是推开,是舍不得。
窗外夜风掠过冷杉林。他的信息素无意识地散逸,雪松味在空房间里弥漫开来,浓烈、紊乱,像一个终于开始学习在意的人,发出的第一声无人听见的笨拙回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