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樊霄将枕头放好,重新在他身边坐下,这次规矩了许多,只是握着他的手,“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你躺下,再睡一会儿。我就在这儿陪你,嗯?”
游书朗也确实还有些乏,被他这么一闹,精神也有些松懈。他顺着樊霄的力道躺下,闭上了眼睛。
樊霄替他掖好被角,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静谧。
客厅里,传来添添摆弄玩具的轻微声响。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日午后。生病,照顾,拌嘴,玩笑。
琐碎,平凡,却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属于家的温度。
游书朗在这样安稳的氛围中,意识渐渐模糊。
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偶尔生个小病,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照顾着,感觉……也不算太坏。
接下来的几天,樊霄用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及什么叫“矫枉过正”。
周二晚上,游书朗加班到八点多才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药材香气的鸡汤味。
樊霄系着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添添送的),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回来啦?洗洗手,准备吃饭。今天炖了当归黄芪乌鸡汤,补气养血。”
游书朗脱外套的动作一顿,眉头皱了一下。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喝补汤了。
前天是山药排骨汤,昨天是菌菇老鸭汤,今天又升级到药膳了。樊霄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餐桌上,添添面前摆着色彩丰富的儿童餐,而游书朗面前,则是一大碗浓香四溢、汤色金黄的乌鸡汤,里面沉浮着饱满的鸡肉块和药材。
“爸爸,你的汤好香啊!”添添吸了吸鼻子。
“添添也想喝吗?不过这个汤是给大人喝的,小朋友喝这个。”樊霄给添添盛了一小碗玉米浓汤。
游书朗在樊霄殷切的注视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味道其实不差,火候到位,药材的味道也处理得恰到好处。但连续喝,再好的东西也腻味。
“怎么样?”樊霄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灼灼。
“嗯,不错。”游书朗回应,接着又舀了一勺。他心里清楚,樊霄这是怕他再生病,在拼命给他补。但这样下去,没病也要补出毛病了。
“多喝点,锅里还有。”樊霄满意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最近工作忙,身体需要补补。我查了,乌鸡性平,当归黄芪都是温补的,适合你。”
上次发烧可把他吓坏了,必须趁这段时间把底子养好。
游书朗没说话,默默喝汤。一碗见底,樊霄立刻起身要给他再盛。
“够了。”游书朗放下勺子,“饱了。”
“再喝半碗,汤水养人。”樊霄坚持。
“樊霄,”游书朗抬眸看他,语气平静无波,“我不是水桶。”
樊霄盛汤的动作顿住。他看着游书朗那无奈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了。
他放下汤勺,摸了摸鼻子,语气软了下来:“我是担心你身体虚,上次发烧……”
“低烧,已经好了。”游书朗打断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而且,虚不受补,过犹不及,懂吗?”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旦紧张起来就过度。
“……懂了。”樊霄难得被噎了一下,看着游书朗吃饭的样子,心里那点焦虑稍稍退去。
好像确实有点夸张了。他讪讪地给自己也盛了碗汤,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你再生病嘛。”
游书朗夹菜的手顿了顿,声音缓和了些:“偶尔一次,没那么脆弱。”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