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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管你儿子,写这种东西影响我儿子学习,恶不恶心?
你说谁恶心,你以为你儿子是个什么好东西,穿个背心露着肉不知道在勾引谁!
给你脸了,搞同性恋搞到我儿子头上,死变/态!
你儿子不招摇,我儿子能看上他,十六七岁就知道勾引男人,要不要脸!
你儿子才是想男人想疯了,下贱的玩意儿,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也是个老变/态!
你踏马说什么!
夏天下午放学后的校园,很多学生还没走,教师办公室的玻璃窗外挤满了学生,嘻嘻哈哈垫脚尖看好戏。
盛夏傍晚空气还十分燥热,办公室里气氛焦灼。站在角落里的萧意珩低着头,却像身在冰窖一样,手脚直发冷,脑仁嗡嗡地响。
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妈妈帮他收拾书包时,掉出同学偷塞的一封情书。
他低着头张嘴想说,他没勾引谁,穿背心是因为刚打完篮球,他想说,跟这个同学根本不熟,他没搞同性恋,他想说,他不是变态
两个父亲的厮打声,班主任的劝阻声,椅子倒地声,嘈嘈切切的议论声,充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人会听他说什么
可这仅仅是开始。
无论他走到学校里的哪个角落,那里的空气都会突然安静,等他走远,身后传来一片低低的笑声。
他去卫生间上厕所,旁边的人会突然惊慌失措走开,作业本总是被漏收,前桌的同学在课间大声讨论那种不干净的病,拿起课本会突然掉出撕去包装的套,走在篮球场边被飞过来的球不小心砸到头
而他,也再也没有穿过背心。
一个月后的某天。
课间休息时,那个同学站在走廊里,背对所有人。
萧意珩经过时,他转过身来。
一双眼睛像失去所有色彩,空洞而麻木。
你满意了吧。他说。
然后,轻声笑了一下,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萧意珩没回答。
下一秒,那人在他眼皮底下撑手越过走廊栏杆。
咚
紧接着楼下那一声闷响,替他回答了。
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像驱不散的浓雾,一次又一次笼罩在萧意珩眼前
慕峤拧干温热的毛巾,一遍遍轻轻擦拭萧意珩的手心脚心,后半夜烧才退下来。
但他皱成堆的眉头拧紧着没松开过。干燥的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
慕峤以湿手帕蘸拭他的嘴唇,凑近听。
不喝中药,不喝
我没病,我没错
是我不,不是
你别看我别看
我不可以
呓语声急促而沙哑,慕峤下颌绷得很紧,攥紧在身侧的拳头指节泛白,半晌,才缓缓松开。
施了个清神的诀,被子里不安的人渐渐安稳下来,呼吸匀长。
他拧干毛巾,擦去萧意珩额头汗珠,低声道:不是你的错。
可以窥梦,可以搜魂,有千百种手段只要他想,但慕峤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抬手拉高了被子。
日头升起,窗棂攀援的薜荔枝叶投下稀疏光影,光影寸寸挪动。日至中天时,萧意珩方才苏醒。
他睁眼偏过头,便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似是等候已久。
萧意珩移开视线。
慕峤眸子染上黯然,极快便消逝,他开口问:饿不饿?
饿了半天,萧意珩却没什么胃口,他摇了摇头。
他背转身,拉高被子盖过头顶。
你出去。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
慕峤沉默站了会儿,转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