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粗手粗脚包扎过的伤口，纱布还渗着淡淡的红，“你都受伤了，我脚上那点水泡早不疼了，能自己走。”
江决动作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结。
他没说话，眼底却有什么深了一瞬。
楚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梗着脖子说：“真的不疼了！我自己能走！”
江决沉默片刻，直起身：“好。”
楚阳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隐隐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他甩甩脑袋，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开，抬脚往下走。
江决走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多了。
地上全是碎石头，还铺着一层滑腻腻的烂叶子，脚一踩空就能往下出溜好几步。
大家只能一只手抓着树干，一只手保持平衡，一点点往下挪。
天越来越黑，林子里的光线已经看不清脚底下的路了。
王强和江琳掏出各自的手电筒，两道光柱在前面晃来晃去，照出轮廓。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夜风吹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明晃晃的累。
“老大，”王强四处瞅了瞅，指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要不咱今晚就在这儿扎帐篷？”
江决摇摇头，眼睛往不远处的山壁那边一瞟：“那边有个山洞。夜里睡帐篷，碰上变异兽挡不住，去洞里过夜更安全。”
大伙儿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十几米外的山体上，隐约凹进去一块，被藤条半遮半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