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很快,眉头微皱的花岗意识到,身后的水潮,似乎正在用似笑非笑的视线看着自己——
就像自己以前看着那些笨蛋一样。
这里的笨蛋不是爱称,而是单纯的字面意思上的嘲讽。
“……”花岗默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
半晌后,他再度开口,变得沙哑的嗓音似乎想要确认些什么:
“大筒木咲良,难道你……”
“花岗。”咲良打断了花岗的话,澄澈如天空的蓝眸,与花岗那双震动无比的墨绿色双眼对视:
“叫我,日向咲良。”
鹿久的心情颇为复杂。
站在会议室门口,回想起刚刚因为花岗骤然掀桌而终止的会议,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咲良没和自己商量过……当然,不只是火影的个人决定,还是因为他刚刚的选择,和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出入。
站在门口的鹿久望着对面从各自房间走出来的副手们,沉默不语的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能明白花岗的感受。
一个永远对你冷着脸,总是皱眉冷待的人,突然说过从来没有对你有敌意,只是对木叶村民之外的忍者一视同仁的人,或许算不了什么。
——但如果联系到花岗和咲良之前的关系,如果自己是花岗,也很难不会错咲良的意。
鹿久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在火影办公室时,咲良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我和花岗之间有些误会。”】
【“但出于某种原因,我并不想亲自解开这个误会。”】
那时的鹿久还以为,咲良的意思是让自己代为说,然而——
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水潮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抬了抬手,充当对门口匆匆赶到、气喘吁吁的照美冥打招呼;
抬手按住听闻艾的叙述,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奇拉比,空面不改色地站在椅子边,淡定地用牙齿整理空出来的那只手上的黑色手套边缘,似乎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另一间房间里,站定的蜥雨微微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爱罗的头,低弱的气音却仿佛带有无尽的力量感:
“别怕,不会有事的。”
……
鹿久神情复杂地望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副手们。
任谁也想不到,咲良口中自己无法对花岗开口——于是用难以想到的方法,让水影雷影风影这三个都与咲良“有仇”的人,代为告知花岗。
现在的花岗是怎样的心情呢?
鹿久微微侧头,将目光对向了始终紧闭着的土影的休息室大门。
门后,因为飞行的惯性、被迫破窗而入的迪达拉一个翻滚站起,刚刚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一双毫无高光的墨绿色眼眸。
“?哇啊!”
迪达拉被吓了一大跳。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望着对面坐在椅子上支撑着额头的花岗,脱口而出:
“你把他们四个都杀了吗?”
迪达拉的笑话并不好笑。
因为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一转头,看到的就是房间内侧、抱臂靠在墙壁上的身影,以及面无表情望过来的一双蓝眼睛。
迪达拉浑身一震,猛地退后数步,甚至本能地凝结出爆炸黏土来——
“花岗,你是三岁小孩吗。”
日向咲良烦躁的声音,中止了迪达拉的动作。
他在迪达拉茫然不解的视线中,视线越过他,径直落在魂不守舍的花岗身上,嘴里刻薄的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即使是三岁小孩,也直到眼下的关头并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浪费时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