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岗眸光闪烁了一下,侧头看向身边的带土等人。
在他的视野中,站在最后方、隐蔽身形的带土,朝自己微不可察地轻轻侧了侧头:
【去吧。】
花岗脸上的表情微顿,随后扬起了公式化的笑容,让带土内心再度升起了熟悉的郁结之感,却只能看到花岗剩下的一个背影。
“嗒、嗒、嗒。”
意识模糊的矢仓被飞段拎起来,耳畔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最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矢仓意识到了什么,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在矢仓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张张或充满恶意、或并不在意、或者笑眯眯的面庞。
在雾隐村时,矢仓从未见过这样多的神态变化。
雾忍仿佛永远都是一个表情,一开始的麻木……以及后来的平静。
可惜啊。
望着面前笑容灿烂的花岗抬起手,面对自己而来的掌心,矢仓的目光逐渐变得幽静起来。
在平静之后的、获得更多生存机会和全新的生存环境后,雾忍们脸上的变化,已经看不到了。
……
…………
望着疾驰离去的自来也,最后一丝力气也消退,倒在地上的矢仓喘息终于急促了起来。
他感受到身后,似乎有尚且清醒的雾忍的注视。
但矢仓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目光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趴在地面上,本就模糊不清的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矢仓平静地闭上了眼。
……
“咕叽。”
“咕。”
一阵奇怪的水声,在矢仓的耳畔响起。
像是沉入大海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耳鼻都被液体充斥着,除了那阵闷闷的水声,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比起在大海中坠落的失重感,更像是被人托举着——
在最后的最后,在这场专属于雾隐村忍者的“大海花田”影像里,矢仓失去全部意识的那一刻,听到了走马灯里最后的声音。
那不是自己尘封已久的来自母亲的呼唤,而是:
“…啧。”
相当暴躁,强硬的咒骂声,在让人心跳加速感到恐慌的同时,又包裹着一层每个雾忍难以无视的强烈可靠感:
“真是一群……”
矢仓似乎没想到,自己最后想到的是水潮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骂声,他的嘴角轻轻扬起。
是废物吗?
矢仓笑着想道。
直到,他听到脑海中的那阵声音停了下来,耳畔的水声似乎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会更加清晰的悠悠叹息声。
“……笨蛋。”
“水无月!水无月!”
飞段的声音逐渐逼近,走在最前方,仍然扛着肩膀上的鸣人的水无月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在树上来回跳跃,速度却是放缓了一些。
几秒钟后,飞段很快和水无月平齐,他侧头望向身边的傀儡分身,笑眯眯道:
“我就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你又知道了?”水无月悠悠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沉闷,隔着面具传过来时,让飞段的笑容愈发灿烂:
“哈哈哈,看看阿飞的傻样,他一定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
他毫不顾忌地开口,好似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黄面具趔趄了一下的样子。
水无月微微侧头,望着后方吵闹着追上来的阿飞,淡定无比。
——跑得真快啊,宇智波带土。
带土并不是和花岗一起去了岩隐村。
他被黑绝叫去了。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