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照美冥都是整个雾隐村里,为数不多能让水潮心情舒畅的存在。
因为栗霰串丸的这番话,照美冥曾经深受困扰的自卑感受得以缓解,也让她在面对水潮的时候愈发专注猜测对方的心思。
比如说现在。
在刚刚的猜测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照美冥观察了一下水潮的脸色,在后者起身时轻声问道:“属下冒昧问一下,水影大人,您要秽土转生的对象是?”
水潮没有丝毫停顿,在身后的照美冥愕然睁大眼睛的注视中,平静道:
“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死前是相当痛苦的。
他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中死亡,时间也彻底停留在那一刻。
他明白,作为木叶的根部,自己一生的行径都见不得光,如果不是被宇智波鼬发现了针对宇智波一族的行径,恐怕自己的一切,都不会在忍界留下半分痕迹。
但他从未想过——
自己能有再见这忍界的一天。
当他连接上自己最后的记忆,浑身被粉碎的痛感仿佛还在时,忽然,他感受到了清晰的触地感。
急促的呼吸和尖锐的低鸣声从他的喉咙间挤出,团藏的眼前一阵晕眩,一屁股跌坐在了地面上。
他抬手,用力地捏紧自己的喉咙,宛如鸭子一般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间吐出:
“我、我……”
晕眩的眼前一阵模糊,他神情惊慌不安,茫然抬头时,眼前的白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海蓝。
颤抖的呼吸声骤然间停滞。
在团藏渐渐明晰起来的视野中,两道身影站在他的面前,站在前方的蓝发女人面无表情,狭长的双眼眼角上挑,眼底却宛如深邃的大海一般,冰冷,淡漠。
曾经作为根部首领的团藏在惶恐不安之余,一眼认出了身前表情嫌恶的女人的身份——
四代目水影,水潮。
……
当志村团藏大脑仍然发晕,茫然不知所措时,忽然,一股更加切实的痛感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人原本是没有痛苦的,但团藏不知为何,只感觉水潮的这一脚仿佛踢中了自己的灵魂,产生了剧烈的激荡。
瞬间被踢倒的团藏来不及痛呼,就听到身前传来水潮不耐烦的声音:
“装什么装。”
站在同样满脸冷淡的照美冥身前,水潮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的团藏,声音冷淡中带着嘲讽:
“你不是前几天才出现在木叶吗?如果不是有情报,我还真以为你还活着。”
身后的照美冥抱着怀里的文件,脸上也露出了嫌恶的神情,附和道:“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把自己也算计在内,用忍术把秽土出的自己伪装成还活着的样子……”
“简直恶心至极。”
团藏躺倒在地面上,接踵而至的诬陷和鄙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难道是临死前的幻想吗?
照美冥完全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能有志村团藏这样阴险狠辣的人存在。
如果不是水潮大人,自己甚至不知道,志村团藏居然已经死了。
站在办公椅的后方,怀抱着资料夹,照美冥盯着面前仍然腿软跪倒在地的团藏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后怕。
她难以想象——
究竟是什么人,能疯狂到连自己的死亡也算计在内?
水潮盯着地面上满脸错愕,完全是反应不过来一般表情的团藏,忽然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痒。
一定是团藏在心底骂我的原因吧。水潮随意地想道。
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上陡然一震,像是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