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变慢了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来,眼睛盯着身边从刚刚开始就表情复杂地站在那里的水潮,眼底的阴冷一如既往——
“……会…落得现在的下场……是报应。”
他眼底带着翻涌的恶意与敌意,在水潮沉默不语的反应中,直勾勾地看着她:
“报应一定会来的……只是早晚……”
站在空地上,似乎同样对日向咲良的死法感到恍惚和震动,此时的水潮单手放在腰上,表情复杂地盯着他,却没有反驳,而是摇了摇头:
“你真是疯了。”
虽然水潮的态度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了出来,水潮的整句话应该是:
【明明是这样的强者,会为了别人草草死去,你真是疯了。】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的日向咲良却没有回应水潮的意思,他只是继续用阴冷可怖的视线盯着蜥雨,虽然张开嘴时没有发出声音,但只从表情来看,他想说的分明是一样的话。
与水潮对日向咲良于她而言“毫无意义”的死法感到恍惚不同,蜥雨的表情相当镇定。
他只是平静地望着那边,放下了操控花岗傀儡的手,沉默了半秒钟,转过头来,径直望向了后方自从“弟弟杀死了火影”之后就一动不动的罗砂。
刚刚完成了会使得砂隐村与木叶村不死不休“壮举”的蜥雨,此刻就这么用无辜平静的目光看着罗砂,熟悉的强烈割裂感,在蜥雨开口的那一刻再次出现:
“哥哥……”
“今天,拿不到万花筒写轮眼了。”
他的气音落地,众人却表情一滞。
什么?
为什么?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日向咲良已死,哪里还有人能制止得了你呢?!
迎着所有人不解和皱眉的视线,蜥雨平静地说完这番话之后,像是回应一般,一股剧烈的震动突然在广袤的沙漠之上……再度重现!
在察觉到自己已经不能再说话、一张口只会流血之后,咲良索性不再开口。
在止水变得慌张、鼬“腾”的起身之际,咲良身侧刚刚还在一直努力修复身体的天蓝色查克拉,倏然间变得消失不见。
“咦……咲良、咲良——?!”似有所察的止水变得慌乱起来。
但当他伸出手、试图去堵住咲良脖颈侧方的鲜血时,一股震动的感觉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浮现在他与身后的鼬身上,熟悉的是这股蓝色查克拉,陌生的是这阵查克拉与想象中不同的暴虐与猛烈。
地动山摇的感觉蔓延上来,就当所有人紧绷无比,认为这是五代目火影要发动最后的力量,将他们葬送在这里之际——
地面上,望着手足无措颤抖着的止水,以及猛地冲上来、感应到这种力量后猛地上前拉住自己衣领的鼬,咲良的表情逐渐变得无神起来。
盯着鼬那双充血的双眼,最后的最后,咲良轻轻眯起眼睛来:
……
【再见。】
当无声的口型再度出现之际——鼬的双眼倏然间睁大。
“嘣。”
鼬脑内的某根弦仿佛断了。
地面上的震动愈演愈烈,在场的雾忍和砂忍们逐渐变得慌乱起来。
他们回忆起日向咲良的银轮转生爆和金轮转生爆的力量,惊悸于对方究竟要在最后关头用出怎样的力量、造成怎样的破坏——
忽然。
震动骤然间停了下来。
“?!”
他们震惊地僵住,慌乱地摸着自己身上,没有摸到任何伤口、确认了彼此还活着之后,茫然地抬眼。
在他们的视线中,站在前方的水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