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不知何时站在屋檐下方的日向宁次,此刻正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此刻前倾垂下的脸闯入雏田的视野中、挡住了头顶的屋檐。
“…宁次哥哥?!”
一向温柔得过了头的雏田难得惊呼起来。
她下意识瞬间起身。
在差点儿撞到身后的梁柱、暗中的日向德间跃下准备保护时,雏田的头被一只并不大的手按住——激动地抬头的雏田的头、与身后的梁柱中央,被一只手隔开了。
落下的日向德间杵在原地,雏田也微愣侧头。
二人都吃惊怔住之际,一阵如常的平静声音响起:
“昨天不是说要去丸子店吗。”
“我们走吧。”
他望着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雏田的眼睛,移开目光。
当宁次侧过身来,看到站在另一侧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吃惊无比的日向德间“冷静”的注视时,嘴唇动了动,补上了一句:
“…雏田大人。”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继续朝前走,在听到背后雏田高兴又克制的“好,宁次哥哥”的声音时,脚步微顿,但还是继续埋头前进。
父亲大人说的没错。
但是,即使其他族人的想法不重要,也不能全然不顾。
于是,宁次仍然面色平静,和雏田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但在他看到雏田即使这样也足够开心的表情时,有些不解。
侧头望着身侧跟着的雏田,宁次缓慢地眨了眨眼,但在走出宗家庭院,注意到其他族人比起自己、显然放在雏田身上的注视更多,甚至还用能被自己看出来的“同情”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宁次的眉头微微皱起。
过去的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父亲并没有因为保护宗家而死,此时的宁次并没有怨恨宗家和分家制度——更何况他并不讨厌作为宗家的雏田。
因此,与眼前这些或多或少都受过此制度迫害的分家成员不同,感受到这些落在雏田身上的视线,宁次下意识皱眉侧头看向身边的雏田。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雏田并没有像自己一样露出不适的视线。
她甚至和刚刚在宗家庭院时一样,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感到开心,依旧用过去自己不解的那种视线偷偷看向自己。
……宁次意识到,雏田和自己一样,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宁次是习惯了这些人在自己站在雏田身边的时候,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而雏田则是习惯了,这群人用隐晦的不甘与审视视线,看着她这个宗家之女。
在这一刻,宁次有些理解了雏田有时露出来的让他不快的过度小心——就像日差对宁次过于紧绷的性格无奈又体谅一样。
这对父子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是一致的善解人意。
即使得到命运和其他人不公的对待,只是变得沉默寡言,看似在反抗,实际上无动于衷地接受——甚至会反过来同情其他人。
日差会关心咲良的心情,一如现在宁次对于这群族人用审视目光看向雏田时,会感到不快。
于是,他在对此习以为常的雏田仍然偷偷看向自己之际,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
宁次在雏田微愣、连忙试图追上去之前,身体一侧,挡在了她身前。
雏田向前的脚步一顿,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行走、但和自己距离并没有拉开的宁次,虽然不明白,但依旧乖乖跟在后方。
……
跟在两个小孩子身后的日向德间面色复杂,两个小孩之间的“互动”,在他这个高个子的大人眼中,无所遁形。
两个孩子都不明白的彼此的行为,他这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