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合声。
那个活了千年的幽灵,为了他那个不可告人的宏大计划,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在寻找一把完美的钥匙。十五年前,他借用菅原的身份,用最精密的医疗设备测试了伏黑甚尔,想看看“天与咒缚”这种绝对的□□能不能成为备用方案。
在确认甚尔的脑部基质无法兼容后,他彻底确立了最终的硬件需求。
一个能够无限吞噬咒灵、将万千因果纳于一身的躯壳。
“他没有预知你的存在。”红莉栖看向脸色铁青的夏油杰,“他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写好了这张需求单。而你,刚好在这个时代,长成了完全符合他所有参数的终极猎物。”
一直靠在焦黑残垣上看戏的甚尔,突然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
“哈,真是绝妙的推论啊,大教授。”甚尔懒洋洋地直起身,拍了拍手,“原来我当年被那个庸医切开后脑勺,只是因为他的终极目标还没出生,拿我这个零咒力的异类做个测试而已?那家伙还真是挑剔啊。”
五条悟没有理会甚尔的嘲讽。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收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苍白。
一种极其荒谬且恶心的战栗感从心底劈裂开来。
在他们并肩挥霍青春的这些年里,在他们肆意大笑着宣告“我们是最强”的每一个瞬间里,竟然有一双散发着腐臭的眼睛躲在暗处,像清点橱窗里的死物一样,精确地丈量着杰的灵魂与血肉。
那个怪物在历史的阴沟里耐心蛰伏,满怀贪婪地注视着他的挚友抽枝发芽,长成最为锋利挺拔的模样,只为了最终连皮带骨的褫夺。
“完美容器?”
这四个字被五条悟极轻地咬在唇齿间,转瞬便碎散在夜风里。
他缓缓扬起下巴。那双永远流转着苍蓝光辉的六眼里,此刻剥离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凛冽的杀机。
“那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做梦的时候大概算漏了一件事。”
五条悟扯动了一下嘴角,笑容残忍而暴戾,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这满山的月色:
“敢觊觎我的人,他有几条命来填?”
夏油杰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依然落在那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屏幕上。
比起五条悟那种能将整座山头掀翻的怒火,他的反应显得过于平静了。
“排异反应极低,□□承载特级……”
夏油杰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难怪这几年,总觉得暗处有一些视线在刻意引导我接触那些极其恶劣的咒灵事件。”夏油杰抬起手,有些神经质地抚过自己的后颈。
那里,就是屏幕上标注的最佳中枢切入点。
他转过头看向五条悟,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悟,别这么生气。既然有人觉得我是个好用的容器,那我们就亲自去问问他,能不能承受得住几千只咒灵的联合绞杀。”
红莉栖看着两人,默默地合上了手提箱。金属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嗒”声,像是一把剪刀,利落地剪断了空气中过度紧绷的神经。
“情绪是最没有杀伤力的武器,只会白白消耗你们的体能。”红莉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尘。
“他确实是个活了很久、算计得很深的老怪物。但再完美的计划,一旦底牌被翻出来,就只是一张废纸。”红莉栖提起箱子, “他想要一个完美的躯壳,前提是他能拿得到。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提前看到了他的剧本,那接下来这出戏怎么唱,就由不得他了。”
这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话, 却奇迹般地抚平了夏油杰心底那一丝悄然滋生的寒意。
是啊,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不敢见光的贼罢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