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涣散的眼神让护士感到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护士面带笑容的脸色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她退后了一步。她的下意识退后,像是身体比大脑先感知到了某种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明明这个女人笑起来很温柔,明明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很普通。
为什么——
这股寒意是从哪里窜上来的?
“香织。”
丈夫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目光转移到你们身上,“看,哥哥悠仁不哭泣了呢,是因为和妹妹挨在一起了?还是因为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了呢?”
虎杖香织的手指松了松,从你小小的胸脯离开,转而摸上哥哥的脑袋,她的动作很轻,指尖穿过那层薄薄的胎毛,像在抚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悠仁?”她轻轻唤了一声,“喜欢妹妹吗?”
“对了,”丈夫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微妙的安静,“之前都以为香织只怀了一个小孩呢,只取了一个孩子的名字,现在多了个妹妹,要叫什么名字呢?”
“啊,”脸型颇瘦的虎杖香织再次看向小小的,仿佛在腹中就被她的哥哥夺取了营养的皱巴巴的小生命。
你的眼睛是睁着的,黑沉沉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倒映着她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婴儿该有的茫然,仿佛生而知之。
她垂下了眼睫,下意识摩挲着你黑澄澄的眼睛下方。
你感受到母亲的抚摸,身体软了下去,环境中几近于无的恶意让你本能地更亲近生母,闭上眼睛缩在母亲温暖的怀里。
香织感受到你的亲近,才莫名地笑起来,脑子中突然冒出个好点子,于是说道:“那便叫华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