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愿意走了。”
“黎春深。”她压低了声音,自以为凶狠地威胁:
“你要是,要是再食言。”
“我就,就——”她舍不得说严重的话。
“陈宝瑜。”黎春深破天荒地喊了她的名字,语气沉沉:“我一定会来找你。”
“如果我失约,你接到的,只会是让你来认尸的电话。”
“呸呸呸!”陈宝瑜从床上坐起来,“你不许瞎说!”
她眉头一拧,神情一下子慌乱起来:“你去的地方,应该没有危险吧。”
“没有,小乖。”黎春深笑了笑,“两年,等着我。”
“好。”
两个人一直聊着,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陈宝瑜简单收拾了东西,下了楼。
“小小姐,陈总让我送您去机场。”
“嗯。”陈宝瑜把手机递给阿姨,“这是叶医生的,帮我还给她。”
“小小姐。”阿姨忍不住出声,“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您不留下来,吃顿团圆饭吗?”
陈宝瑜左右环顾了下,没看到陈明珠,她心里有几分挣扎,最终还是摇摇头。
陈明珠是不会向她低头的,真奇怪,做母亲的,总是端着大人的架子,做错了事情,也指望小孩先道歉。
“走吧。”
漆黑的夜空中,似有星光闪烁,飞机划破云层,直奔大洋彼岸。
作者有话说:
是的,陈明珠就是这样一款掌控欲极强,有点心理问题的妈妈。
择路
农历新年, 黎春深一个人吃了顿年夜饭。
跨年前十分钟,她给陈宝瑜打去电话。
“小乖。”
“黎,春深···”
陈宝瑜声音雀跃, 有些延迟和卡顿, 环境嘈杂。
黎春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说话, 说的英文, 她听不懂。
陈宝瑜低声回了句, 两个人忽而笑起来。
“小乖, 我们以后可能没办法再通话了。”黎春深手蜷缩了下, 温声说。
“喂喂喂!”
“你说, 什么了吗?”跨洋电话总是这样,卡卡的电流声,偶尔中断的对话。
春晚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数着。
“没什么, 小乖, 新年快乐。”黎春深剥了一盘虾,也没人吃, 她笑着道。
“新年快乐!”陈宝瑜终于听清了,她高声喊。
“黎春深。”
“我, 在学校···这里,好多人···”
“回去再——”
黎春深办了好多张电话卡, 一百的面额,二十分钟不到,就因欠费自动挂断了。
她会迎合陈宝瑜的作息, 在凌晨打过去。
她们断断续续地聊着,从短暂的对话里, 黎春深知道陈宝瑜很忙,在异国他乡也不适应。
她没再打回去。
黎春深换了张卡, 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把情况说清楚,才发出去。
没一会,她的手机响了。
“黎,春深···”陈宝瑜声音急促,她在喘,像是跑到了个没人的地方,终于安静了些。
“你的短信,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尾音带了哭腔。
“小乖。”黎春深轻声道,“我明天要去部队了。”
“你别哭啊。”陈宝瑜的抽泣声响起,黎春深急得站起来。
她应该把陈宝瑜抱在怀里,亲亲陈宝瑜的唇,温柔地安慰她。
“小乖,我们,我们之前说好的,记得吗?”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