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
&esp;&esp;看着她半含的眼皮,醉意醺然的脸,应拾秋脸色一沉,骂了一句有病。转过头并不打算再理她。
&esp;&esp;楼庭的声音却还在身后响起,走几步就断断续续,卡壳的磁带一样,被她甩得越来越远。
&esp;&esp;“到底要怎样啊,应拾秋。”
&esp;&esp;“非要我想起来一切,完完全全成为以前的楼庭,我们才有可能吗?”
&esp;&esp;深吸一口气,应拾秋转过头,隔着几十米距离,望着那个被她甩到很后面,步伐踉跄到已经走偏了的楼庭。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与匍匐在她脚边时的眼神共鸣,都一样下贱,一样的可怜兮兮。
&esp;&esp;“你回去吧。”应拾秋语气平静,“喝点温水,醒醒酒,等再醒来,你就会忘记今天的一切。”
&esp;&esp;忘记。
&esp;&esp;这句话就像巨大的压力,挤缩着楼庭的理智。头部陡然闪过一阵刺痛。眩晕过头,眼前黑了又亮,甩了甩脑袋,楼庭才看清面前的景象。
&esp;&esp;恍惚记得,医生说过,如果她再不好好修养,可能下次睁眼就又是忘记。
&esp;&esp;“……你刚说什么?”
&esp;&esp;“我说,酒醒你就会忘记今天的一切。”
&esp;&esp;“那能忘记你吗?”
&esp;&esp;“……”
&esp;&esp;应拾秋一怔。
&esp;&esp;这个问题的答案,彼此不是最清楚不过?
&esp;&esp;没再说话,她扭过头便走,步子几分急切。这回是真的走掉。清早温度清凉,打在她的衬衫外套上,袖子都被吹得风猎猎的。
&esp;&esp;黎明前,天色还没睁开眼,世界仍旧昏睡。
&esp;&esp;跨过彩虹桥,要到对岸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河堤都是青草,水面映着的灯影子。
&esp;&esp;身后脚步跟了上来,又立马停住。
&esp;&esp;“应拾秋,”那被酒气浸染的声音响在背后,慢吞吞的,像一口一口难以下咽的苦菜,“我有很努力地记起以前,可我真的做不到。”
&esp;&esp;“……”
&esp;&esp;应拾秋眉头一皱,本不打算回应。
&esp;&esp;可就在她迈开脚步,要继续往前走一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侧传来“砰”的巨响。
&esp;&esp;远远的,闷闷沉沉,就像一颗石子坠入水底。
&esp;&esp;回头,楼庭竟然已经不在桥上了,应拾秋瞪大眼睛,下意识跑到栏杆边趴着看,只在黑漆漆的河面看到一圈又一圈涟漪。
&esp;&esp;她瞳孔放大,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朝河面大喊:“楼庭!”
&esp;&esp;没有回音。
&esp;&esp;疯子。
&esp;&esp;应拾秋急急忙忙跑下桥,浑身都气得发抖,站在堤岸草坪上,左右环顾,也没看到有任何路人经过。她又喝醉酒,哪能等得到救援?
&esp;&esp;蓝蒙蒙的水面上,只有一片衣角往底下藏匿。
&esp;&esp;应拾秋没能顾得上太多,把衬衫外套和鞋袜都脱掉,扔在岸边,二话不说跳进去。
&esp;&esp;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