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情绪看起来跟下午不太一样?”
&esp;&esp;应拾秋偏过脸,只在光里留下一截尖削的下巴,“我只是不想成为你们关系里的第三者。”
&esp;&esp;她不解:“我们?”
&esp;&esp;“话说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esp;&esp;“你是说……邱琢玉?”
&esp;&esp;应拾秋没说话,但看她表情,楼庭立刻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esp;&esp;她略微错愕几秒,像是意识到什么,诧异道:“你今天不会看见她了吧?”
&esp;&esp;“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esp;&esp;“等下。”楼庭拦住她,“她是来告诉我她结婚了。”
&esp;&esp;“结婚?”应拾秋一愣。
&esp;&esp;“嗯……说来复杂,总之对方跟她很登对,她过来通知我一声。”
&esp;&esp;见楼庭语气轻松,应拾秋一时倒是有点捉摸不透了。
&esp;&esp;等她脸上再挂起促狭的神态时,应拾秋立马回神,“哦,我不想知道,这毕竟跟我没什么关系。”
&esp;&esp;“那你刚才在介意什么?”
&esp;&esp;“我只是不想为了单纯爽一下,却惹一身麻烦,毕竟她上次往我身上泼水的事还历历在目。”
&esp;&esp;“我替她向你再次道歉。”
&esp;&esp;“那是她的事。”
&esp;&esp;“哦。”楼庭依旧在笑,“所以你只是单纯拒绝我跟你一起过生日?”
&esp;&esp;应拾秋没说话,抬了抬下巴。
&esp;&esp;“可以问为什么吗?”
&esp;&esp;“我讨厌过生日,也讨厌八月,那会让我联想到一切不好的事。”
&esp;&esp;“但不好的事可以被新事物代替。”
&esp;&esp;“不,”应拾秋语气轻飘,“太难过了,已经代替不了了。”
&esp;&esp;楼庭怔了一下。
&esp;&esp;事实上,应拾秋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esp;&esp;相反,从落地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要活在一个拥挤贫瘠的屋檐下。
&esp;&esp;八月带给她的,是台湾夏天午后永远下不完的雷阵雨。
&esp;&esp;是雨水将世界浸泡得模糊,没有尽头的潮湿。
&esp;&esp;是泥泞的巷弄和村道,是妹妹在稻田里摔倒后弄脏的裙摆,是她必须默默收拾的狼藉。
&esp;&esp;后来,她以为八月能够有所改变。
&esp;&esp;会是楼庭从身后搂住她,两人挤在厨房,手忙脚乱做一顿蛋炒饭。
&esp;&esp;是爱人赖在身边,一起对着电影大哭大笑的庸常时光。
&esp;&esp;是她可以安心窝在沙发里,即便听见窗外下雨,也会平静说一声,气氛蛮ok的,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撬一瓶啤酒?
&esp;&esp;但没有啊。
&esp;&esp;八月成了她七年等待的开始,成了她人生中一个巨大的转折点,成了她但凡回忆起一点,便会让呼吸都开始痛的过敏原。
&esp;&esp;八月的狂风暴雨,将她的鱼缸彻底摔碎,四分五裂,她只能活在其中某块碎片折射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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