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仍是台北叫得上名字的存在。
&esp;&esp;那场商业酒会里,许宜霏凑过来搭讪,说她香水像是某个法国牌子。
&esp;&esp;当时林靖姿只淡淡扫过对方熨烫不当的衬衫,笑得意味深长,连客套都嫌多余,径直昂首离去。
&esp;&esp;不料后来竟在母亲书房撞见这人。
&esp;&esp;年少气盛的她当场甩脸色,要求断绝往来,却换来母亲罕见的厉声斥责:“小许是商界难得的青年,后生可畏,你整天游手好闲,懂什么!”
&esp;&esp;最终答应借她钱,也不过是因着对方承诺过,能帮忙打点狱中事宜,还林家当年知遇之恩。
&esp;&esp;她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只能寄托于许宜霏身上。
&esp;&esp;“你还跟她睡过?”许宜霏面容一阴,盯着应拾秋,“凭什么?”
&esp;&esp;“……”
&esp;&esp;“你那副清高样呢?全让狗吃了?”
&esp;&esp;“……”
&esp;&esp;“当年我苦苦追着你跑,你给我睡过几次啊?”许宜霏忽然笑出声,眼尾吊着明晃晃的讥诮,“那些赔钱的电影,哪部不是我拿钱给你堆着玩?现在倒好,有钱就能买你躺平任操喔?”
&esp;&esp;“啪!”
&esp;&esp;一记耳光陡然掴在她脸上。
&esp;&esp;时间忽然静止了,只听见压抑的喘息在室内游荡。
&esp;&esp;应拾秋眼眶通红,滚动着浓烈的恨意。
&esp;&esp;她猛地掐住许宜霏的脖子,指尖都泛了白。那一刻杀心是认真的。
&esp;&esp;字字句句混着冷意:“许宜霏,我爱给谁操给谁操,关你屁事?”
&esp;&esp;“你哪来的脸怪我?”
&esp;&esp;她没那么圣人,她有私心啊。活着就是要吃饭,要追求好生活,要想有人爱。
&esp;&esp;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走错而已。
&esp;&esp;当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人间蒸发以后,你还能靠什么?
&esp;&esp;靠自己吗?拜托。
&esp;&esp;有句话怎么说?由奢入俭难。
&esp;&esp;那从有爱到无爱也是一样的难。
&esp;&esp;她有钱,也舍得为你花,给你买包添行头。她告诉你,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你女朋友,如果半年之内没有找到,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esp;&esp;你什么也不用操心,你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esp;&esp;每天就出门吃吃饭,约朋友喝杯咖啡,在街边晒晒太阳。
&esp;&esp;你会不止一次庆幸。
&esp;&esp;如果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现在可能还在勤勤恳恳的打工,干活,被老板骂,被房东老太瞧不起说你交不起房租就去住天桥啊,或者滚回你的台南,眼高手低的年轻人,来这里追求什么狗屁梦想啊。
&esp;&esp;你还得蜷在那间霉湿的破屋里,用往后几十年,去惦念一个早就不知死哪里去的人。
&esp;&esp;你有错吗?
&esp;&esp;明明是她,早八百年前就把你搂在怀里说过。小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能遇到更好的人,一定不要等我。
&esp;&esp;她说过的。
&esp;&esp;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