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导，非换不可吗？”
&esp;&esp;话落，女人递来一个眼神。
&esp;&esp;庄书芸有点为难，还想再周旋，“会议室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塞两把工学椅真要转不开身了。”
&esp;&esp;“那就把会议室拆掉，重新装修。”
&esp;&esp;楼庭眼皮子都不抬，兀自打开电脑，“一场会要开三四个钟头，指望人坐直角凳？腰突了算谁的？”
&esp;&esp;庄庄书芸愣了半晌才挤出句：“那今天先给助理们准备两个靠垫应应急？”
&esp;&esp;“嗯。”
&esp;&esp;这处办公室原是郑升影业在台北的分部。
&esp;&esp;因业务调整，去年大幅裁员，整层便空置下来。如今被楼庭临时拿来，成了面对面碰撞创意的场所。
&esp;&esp;会议从上午就开始了，结果比预估的三四个钟头还要磨人。
&esp;&esp;从逻辑的纠偏，到人物弧光的塑造，那帮有经验的编剧们各说各话，吵得面红耳赤。等到终于敲定要修改的细节时，窗外日头都露出疲倦，泛起昏色。
&esp;&esp;应拾秋跟楼庭的交集，也仅仅是在会议室外面的那一杯咖啡。
&esp;&esp;非要再算上点什么，也就是会开到一半，她给所有人点了下午茶。应拾秋也得了一份，是芒果蛋糕。
&esp;&esp;只可惜她什么都忘了，包括她对芒果过敏。
&esp;&esp;吃了以后自然不舒服，会开到后半程，应拾秋如坐针毡。
&esp;&esp;脖颈上的皮肤发痒，借着喝水的工夫溜出去三四回。
&esp;&esp;楼庭当然注意到了。
&esp;&esp;恰好有通电话插进来，说了句抱歉，也跟着出去。不过是个骚扰电话，她听了两秒便挂，一抬头，看见女人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镜子前，正皱着眉头扯毛衣领子。
&esp;&esp;楼庭靠到对面的洗手台上，从镜子里打量她颈间那片红痕，“过敏？”
&esp;&esp;“没事。”
&esp;&esp;“不会是芒果吧？”
&esp;&esp;应拾秋脸上表情淡淡的，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esp;&esp;“谢谢楼导关心，我缓会儿就好。”
&esp;&esp;她扯了张擦手纸，立马在掌心卷成团，扔进垃圾桶。
&esp;&esp;刚一转身，手腕却被楼庭攥住。
&esp;&esp;皮肤相触的地方，仿若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esp;&esp;应拾秋一愣，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esp;&esp;“我办公室有过敏药。”
&esp;&esp;“不用。”
&esp;&esp;楼庭没松手，眼珠子沉了沉，“你在刻意躲我？”
&esp;&esp;“这世上哪能既要又要。”应拾秋把她的手慢慢推开，指尖还带着一丝凉意，皮笑肉不笑，“楼导，自重，我可不想被传跟导演睡过的闲话。”
&esp;&esp;“……”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会议室。
&esp;&esp;楼庭的目光偶尔递过来，应拾秋察觉到了。但对方并不给人遐想的余地，等她要看过去的时候，已经不着痕迹地移开掉。
&esp;&esp;地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半块芒果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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