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装修很有格调,三两个座位后便是一对对说笑的情侣,她靠在窗边坐着,隔远远的看着楼庭走来。
&esp;&esp;看见她的那一刻,应拾秋有些恍惚,大概就是正想着谁,谁就立马出现,那是一种触碰到命运尾翼的感觉。
&esp;&esp;从没有过实在的、让她觉得人生易如反掌的确定感,但自她出现以后,就这么存在着了。
&esp;&esp;都是些老黄历了,该翻篇,该放过自己。
&esp;&esp;应拾秋想,我不恨她,一定不恨了。
&esp;&esp;“先点餐吧,还没吃晚饭?”
&esp;&esp;菜单被推过来。
&esp;&esp;应拾秋回过神,接过来哗啦啦地翻,毫不客气,专挑最贵的点。
&esp;&esp;服务生轻声细语地问:“两位小姐,有什么忌口吗?”
&esp;&esp;应拾秋没作声,楼庭却下意识开口。
&esp;&esp;“……牛排里可以不要加迷迭香吗?”
&esp;&esp;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低头看着那道香煎肋眼牛排发怔。
&esp;&esp;她从来就不是会在意香料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esp;&esp;应拾秋也怔住。
&esp;&esp;忘了以前是不是跟她说过一句,非常不喜欢迷迭香这种植物。
&esp;&esp;那是小学时生病落下的毛病。小姨没读过什么书,听信偏方,硬要她喝了一整个礼拜的迷迭香煮水。
&esp;&esp;后来病是好了,却吐得昏天暗地,从此闻到那个味道就反胃。
&esp;&esp;“好的,为您备注。”
&esp;&esp;服务生拿着菜单退下,桌边恢复了冷清,只有沉缓的背景音乐在空间里响着。
&esp;&esp;应拾秋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esp;&esp;“嗯。”
&esp;&esp;“那怎么独独记得我不吃迷迭香?”
&esp;&esp;楼庭皱了眉:“你不喜欢这道菜吗?”
&esp;&esp;“行了,”应拾秋别开脸,“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esp;&esp;眼前的楼庭比上次见时更瘦一些。眼窝深陷,看人的时候,目光能将人整个罩进去。
&esp;&esp;或许是离开台北多年,早就有些水土不服。
&esp;&esp;“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蔡淑珍的人?”
&esp;&esp;话音刚落,应拾秋的脸色就唰地冷了下来。
&esp;&esp;“知道又怎样?跟你有关系?”
&esp;&esp;“我也认识她,对吗?”
&esp;&esp;应拾秋顿了一秒,“她是你祖母。”
&esp;&esp;楼庭怔住了。
&esp;&esp;“我去万华打听过,他们说……她好像去世了?我不确定有没有听错。”
&esp;&esp;“是,死很久了。”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七年前。”
&esp;&esp;楼庭一时说不出话,像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
&esp;&esp;郑升,还有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她祖母在她很小时就没了,母亲也因生她难产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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