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起琴来就容易忘了时间,待商羡微松口气,从琴键中回神时,抬头便看到黎韫霜靠在椅背上,似是睡着了。
她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商羡将琴盖阖上,放轻脚步,走到黎韫霜身前,微蹲下身,轻声唤了唤。
许是因着吃过药,黎韫霜睡得有些沉,商羡没将人叫醒。
肯定不能让黎韫霜在这儿睡,商羡看到她身上搭着的毯子,默了默。
用毯子隔着,应该不算太失礼吧……
这般想着,她倾身上前,手臂隔着羊绒毯环过黎韫霜的腿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将人抱了起来。
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热气上涌,商羡脸颊微红,离得太近,近到商羡甚至能闻到黎韫霜身上的味道,似被朝露裹挟着的铃兰,淡淡的清冽,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间,烫得商羡的锁骨处也泛上了红晕。
商羡定了定神,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与人距离这么近,如今脑子真是一片空白。
虽然怀中的人是她名义上的新婚妻子。
可能是怕搅扰了怀中人的睡梦,商羡走得很慢,也走得很稳。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臂力不错,能走得慢些。
黎韫霜的院子里,沐禾见商羡抱着人走进来,怔愣在原地,嘴都合不上了。她是起太早了还没睡醒吧,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沐禾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发现眼前的幻想还未消失,于是被迫地接受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