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把水母从口袋里捞出来,只用两根手指就能轻轻捏住,伞状身体在他指腹间微微凹陷,像一颗熟透了的蓝莓。
“你怎么出来了?”褚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急和担心藏都藏不住,“你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小希细细长长的触手,像蓝色丝线一样慢慢地伸到褚予的手指上,讨好地晃了晃。
“妈妈……我想陪着你……”
褚予无奈,两根手指捏着它的小小身体,小心地塞进口袋,又把口袋的翻边折了折,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他的指尖碰了碰它的伞状脑袋,那个动作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那你乖点,”他说,语气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别出声。”
“好……”小希在他口袋里点了点头,点头的动作让口袋的布料微微鼓了一下。
褚予低头看了它一眼,确认它已经完全缩进了口袋深处,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才转身走回了食堂。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小希确实挺乖的。
褚予好几次趁没人的时候偷偷低头看它,它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他都怀疑水母是不是睡着了。
下午的活比上午多了一倍。
核心实验区那边运过来一批新的样本,需要搬到储藏室去。
那些样本装在银色的金属箱子里,箱子不大但沉得要命,褚予一趟一趟地搬,手臂的肌肉在皮下突突地跳。
后面搬着搬着轻松了好多,不知道是不是样品和前几个不一样,这些很轻,都快赶得上空箱子了。
褚予搬最后一趟的时候,在储藏室门口遇到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