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滴落在他手上。
他看着那几滴酒液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贺云万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眼里越来越贪婪,“你要不把少爷骗来给我玩玩。”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猥琐的、心照不宣的暗示,“我还没玩过……”
贺云万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碎玻璃炸开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酒液从碎裂的瓶身里飞溅出来,混着血红色的液体。
贺云万惨叫了一声。
他的手摸上自己的额头,指尖碰到翻卷的皮肉时整个人抖了一下,血顺着他的手指缝往下淌。
他恐惧地往后退,看着贺准又拿起了另外一个完好的酒瓶子,正缓缓朝着他靠近。
“你……”贺云万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颤了好几下才被吐出来,“我可是你父亲……你不能……”
“砰。”
……
苏玟开心地哼着歌回家。
她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脆响。
今天赌赢了许多钱,她的手气好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过她肯定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贺云万那个废物知道了只会把钱偷去赌,贺准知道了也不会给她一个好脸色。
回去可得狠狠宰贺准一笔,谁让他是她儿子呢。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她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酒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贺云万倒在碎渣子旁边,他的身体蜷缩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脸上全是血,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贺准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子,在手指间慢慢地转着。
他的校服上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贺云万的。
看到苏玟回来,贺准歪着头看她,”回来了?
苏玟的腿被吓的都软了她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才没有倒下去。
“和我没关系,没关系……”她嘴里念着,声音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苏玟的手在背后摸索着找到了门把手,攥紧了,用力一拉,门关上了。
手机从包里掏出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她拨通了报警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好几下才按对数字。
“喂……是警察吗?”
“我儿子他疯了……他……”
“对!”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警察迅速赶到。
两辆警车停在楼下,红蓝两色的警灯无声地转着,邻居们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小声地交头接耳。
贺云万被担架抬走,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
贺准和苏玟被带到警察局。
苏玟一来到警察局就开始哭,夸张的,要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
她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下巴上滴下来,落在她攥着纸巾的手上。
“我真命苦啊……遇上这么个儿子……”
她抓住一个警察的手,手指攥着警察的袖口,“你们可得为我做主!”
那个警察被她抓得有点尴尬,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掰开,安抚她让她不要激动。
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坐在角落里自从来到这就沉默的贺准。
“阿姨您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那个警察扶着苏玟坐到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贺准坐在询问室的铁椅子上,一个年轻的警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录本的封面已经被翻开了。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除去关于褚予的部分,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