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追来,他们才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停下来。
……
医院的白炽灯很亮,晃得人眼睛疼。
褚予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看着医生给自己的手上药。
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白色的纱布缠了好几圈,隐隐透出一点碘伏的黄,医生说伤口不深,不用缝针,好好养几天就行。
但路一肖的伤比他重多了。
护士让他把衣服脱了检查的时候,褚予看到他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路一肖一直在看他。
褚予走到床边,路一肖把褚予的手拉过来,低下头,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
他看得很认真。
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圈白色的纱布,像是在确认它真的不严重,真的只是小伤。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那些纱布上,似亲似抚。
“都怪我来得太晚了。”
“不是你的错。”褚予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路一肖没说话,他只是继续亲着那只手,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忏悔。
褚予注视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路一肖的动作顿住了,低着头,握着褚予的手,一动不动。
褚予也不想逼他,“不想说就不说。”
路一肖抬起头,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看他,“我说了你别生气,行吗?”
“不生气。”褚予说,“你说。”
路一肖又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没受伤的手背。
“我在你手机里安了监控。”路一肖的声音越来越低,“定位的那种。”
褚予:……?
“什么时候安的?”褚予的语气里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路一肖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才慢慢说下去。
“就是你让我帮你设置新手机那次。”他说,“你换了新手机,让我帮你导数据,我就……顺便安了一个。”
褚予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上个星期,他新买了一部手机,懒得自己弄,就让路一肖帮他导数据。
那时候路一肖在他公寓里,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帮他弄了一下午。
他还在旁边看电视,时不时递杯水过去。
原来就是那时候安的?
“那东西……”褚予问,“能监控什么?”
“位置。”路一肖说,“实时位置,还有通话记录。”
他又连忙补充:“只能看到你给谁打电话,看不到内容。”
褚予看着他。
路一肖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
“为什么安?”褚予问。
“我想时刻知道你在哪里。”
“你不在的时候……”路一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会想很多。”
“满满。”褚予叫他,“抬起头。”
路一肖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吗?”
褚予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脸和可怜兮兮的眼神。
他有气吗?好像是有点。
自己的手机被人装了监控,这种事换谁都会有点不爽。
但他一看到是眼前的这个人,那点气,早就没了。
再说,这次要不是他,自己可能真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