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傍晚,于瑞士某小镇宁静的石板巷弄里,佯装驻足观看橱窗,余光却紧锁身后巷口的反射。
当那个身影再次出现,并未立刻隐匿时,他猛地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巷口光影交界处,裴烬站在那里,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直面,脚步顿住。
褚予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心里有些无奈,“不是说让我一个人吗?”
裴烬垂下眼睫,雪花在他睫毛上短暂停留,又融化。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柔软,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我不放心。”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褚予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语气更加小心翼翼。
“我不会打扰你的。”
“就当我不存在,好吗?”
褚予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伸出手,环住了裴烬的腰,抱住了他。
“哥哥,” 褚予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叹息,“你不用这样的。”
裴烬立刻收紧手臂,更用力地回抱住他,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
“用的。”
“宝宝,我很想你。”
隔着厚厚的衣物,褚予也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他没再说什么,任由裴烬抱着。
裴烬感受到褚予的默许,之后便得寸进尺,时不时就在他面前晃,既不会过分打扰褚予想要的独处空间,又将他的行程照顾得滴水不漏。
褚予都不好说他什么了。
“宝宝,今天预报有暴风雪,行程改明天吧?”
“宝宝,外面零下十五度,手套围巾必须戴好,耳朵也要护住。”
“宝宝,这个本地特色酒很烈,你喝一口尝尝就好,不可以多喝。”
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褚予有时被他念得哭笑不得,恍惚间竟觉得这操心的模样,有点像……他妈妈。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某天在冰岛一家暖烘烘的小咖啡馆里,窗外是呼啸的风雪,褚予捧着一杯热巧克力,看着对面正仔细帮他挑出甜品里他不喜欢的坚果碎的裴烬,终于没忍住,笑着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哥哥,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嗯?” 裴烬挑眉,将挑干净的蛋糕推到他面前。
褚予眼睛弯弯的,带着促狭的笑意:“像我妈妈。真的,事无巨细,唠唠叨叨的。”
裴烬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眸色深了深。
他忽然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捏了捏褚予比之前圆润了一点点的脸颊,手感软糯。
“好啊,”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危险的温柔,“笑话我?”
褚予被他捏着脸,笑得更欢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像嘛!”
裴烬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忽然就愣住了。捏着脸颊的手忘了松开,只是怔怔地凝视着。
阳光透过湖边的树梢,碎金般洒在少年带笑的眉眼和弯起的唇角上,那笑容干净明亮,不掺任何阴霾,像融化了阿尔卑斯山巅积雪的春日暖阳。
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褚予都感到有些奇怪,渐渐止住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难道我笑得很丑吗?”
“没有。” 裴烬立刻否认,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流连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珍视,“好看死了。”
“只是好久没见到你对我这样笑了。”
褚予一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骗人,第一次我对你笑,你的表情看起来很讨厌我。”
他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