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猫柠下意识地往狐清珩身边靠了一步。
他没有武器，手里只有那根当玩具的小木棍。
狐清珩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把他挡在身后。
然后，围栏就碎了。
不是慢慢倒下，是炸开的——木屑四溅，绑着藤蔓的木桩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一个身影踉跄着冲进来，姿势扭曲得不像活物，关节像是生锈的铰链，每动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是一个蛇人。
但又不像是蛇人。
他的鳞片——曾经在阳光下泛着墨绿色光泽的鳞片——现在灰败得像枯叶，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渗出浑浊的液体。
他的眼睛浑浊发黄，瞳孔散大，几乎看不见虹膜的颜色。嘴角不断淌着涎水，混着血丝，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他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厚，像某种动物的爪子，指尖发黑。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泡在脏水里，熏得人直犯恶心。
“我的天……”猫乐捂住鼻子，脸色发白，“这是什么？”
那个蛇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脑袋僵硬地转动，浑浊的眼球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兽人。
没有任何辨认的迹象，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只有纯粹的、原始的饥渴。
然后他动了。
速度快得不像一个浑身溃烂的伤患。
他弓着腰，四肢着地，像蜥蜴一样蹿出去，目标是最前面的猫壮。
“猫壮！闪开！”狐清珩大喊。
猫壮本能地举起木矛格挡，蛇人的爪子狠狠拍在矛杆上，“咔嚓”一声，手臂粗的木矛断成两截。
猫壮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低头一看，木矛的断口处竟然有黑色的液体渗进去，顺着木纹蔓延。
“这什么东西！”猫壮把断矛扔出去，像扔一条毒蛇。
蛇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猫壮的脖子——那几根发黑的指甲直直地刺过来，带着一股腥风。
“砰！”
狐清珩从侧面撞过来，肩膀狠狠顶在蛇人的肋部。
蛇人被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翻了一堆晾晒的兽皮。
但他几乎没有停顿，四肢一撑就站了起来，喉咙里的嘶吼声更尖锐了。
“力气不对。”
狐清珩挡在猫壮前面，死死盯着那个蛇人，“他身体都烂成这样了，骨头应该脆了才对——但他刚才那一下，力气比正常蛇人还大。”
“狐哥，又来了四个！”猫捷指着入口，声音发颤。
果然，又有四个蛇人从破碎的围栏处涌进来。
症状一模一样——灰败的鳞片、暗红的斑点、浑浊的眼睛、淌着涎水的嘴角。
他们像被同一根线牵着，动作僵硬却迅猛，进来之后就朝四面八方散开，分别扑向不同的兽人。
“别散开！背对背！不要落单！”狐清珩的声音像一记惊雷，把所有愣住的兽人震醒。
猫兽人们立即五五靠拢，背对背围成一个圈。
猫行夜被两个年轻兽人护着往后退，拐杖在地上急促地敲着。
“柠柠呢？柠柠在哪里？”猫行夜的声音带着焦急。
“雄父我在这儿！”猫柠的声音从狐清珩身后传来。
他死死抓着狐清珩的衣角，脸色发白，但腿没抖。
“跟紧我。”
狐清珩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很稳。
猫柠用力点头，把衣角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