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深一脚浅一脚地背着过来。
狐清珩身材高挑,此刻他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把猫柠护在背上,一手托着他的腿弯,一手举着一片宽大的芭蕉叶挡在他头顶
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猫柠身上那件新做的兽皮褂子已经溅满了泥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活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但他精神头十足,一只手搂着狐清珩的脖子,另一只手攥着一根烤红薯,正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了一肚子坚果的松鼠。
“跑这么快做什么?”
猫泽皱了皱眉,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猫柠的肩膀,把他从狐清珩背上接下来。
“路滑,摔了怎么办?”
猫柠从狐清珩背上滑下来,脚踩在泥地上打了个趔趄,被猫泽一把扶稳。
他站稳后仰着小脸,鼻尖冻得微微抽动,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没事,狐清珩会保护好我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狐清珩站在一旁,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淡定地伸手把猫柠脸上的雨水拭去,动作不急不缓,指腹轻轻拂过猫柠的眉心、鼻梁、两侧脸颊,像是擦拭一件易碎的陶器。
猫柠习惯性地蹭了蹭那温热舒服的掌心,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小猫。
“雄父让我来叫你回去吃饭,”
猫柠想起正事,收回蹭掌心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说你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猫泽摇摇头:“我不饿。”
“骗人。”
猫柠瞪他一眼,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你早上就喝了半碗粥,当我不知道?”
“雄父说你碗底的粥都没喝完,剩了小半口就搁下了,他都帮你收着呢。”
猫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嘴巴越来越厉害了。
猫柠见他不说话,语气又软了下来,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亚父,回去吧。雄父做了红薯饭,还烤了鱼,可香了。你再不去,我就全吃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清珩也没吃呢,他一大早就起来帮雄父搬柴火,搬了好多好多,堆得跟小山一样高,手都磨红了。”
说着,他扭头看了狐清珩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心疼。
猫泽这才注意到狐清珩的手——指节修长,掌心却有几道新鲜的磨痕,红彤彤的,有一道还渗出了一点血丝,被雨水泡得发白。
他心中一软,终于点了头:“好,回去。”
猫柠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狐清珩,踮着脚尖朝他挥了挥手,手里的红薯差点甩出去。
“清珩,快背我,我走的慢,雄父烤的鱼可好吃了,我留最大的一块给你!”
狐清珩眼底漾开浅淡的暖意,那暖意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从眼底慢慢扩散到整张脸上。
他快步上前蹲下,让猫柠能轻松环抱上自己的脖子。
重新举起那片芭蕉叶,挡在他头顶。
猫柠手臂紧紧的搂住,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犬牙。
好吃懒做小亚兽 阴险狡诈笑面狐44
木屋群里,烟火气顺着木屋的缝隙飘出来,驱散了些许湿冷的潮气。
说是“烟火气”,其实也就是几处小火炉冒出的青烟,在雨幕中袅袅升起,很快就被风吹散。
但那股味道是实实在在的——柴火的焦香、烤鱼的油脂香、红薯的甜糯香,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