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那模型还在不在橱窗里摆着？”
“不是……”桑诺急得声音都高了点，又赶紧压低。
“我是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魏屹川饶有兴致地追问，显然乐在其中。
他想要人主动说出来。
桑诺憋了半天，终于小小声说。
“能不能……帮我带一个？”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像是终于逗够了。
魏屹川清了清嗓子，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故意的、慢条斯理的调子：
“帮你带一个啊……这倒也不是不行。”
桑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过——”魏屹川话锋一转。
“这么贵重的东西，总得有个理由吧？无亲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大老远从港城给你带个飞机模型？”
“我、我可以拿钱跟你买。”桑诺连忙说。
“虽然现在不够，但我可以慢慢还……”
他觉得一个飞机模型肯定很贵，自己说不定买不起。
就先借魏屹川的钱，自己每个月还一点，总能还完。
某只机智小猫完全没考虑某人拒绝的事。
“钱？”
魏屹川轻笑，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一直拉直的嘴角都有了弧度。
“你那点钱，攒到什么时候？等你攒够了，怕那模型早被别人买走了。”
桑诺不说话了，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着急。
他知道屹川哥肯定有办法，也知道屹川哥其实疼他，可现在这样故意绕弯子，让他抓心挠肝的。
魏屹川似乎终于欣赏够了小家伙的焦急，这才悠悠开口：
“这样吧，诺诺。”
“嗯。”桑诺应道。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委屈的怨念，透过电流传到魏屹川耳朵里，让他再也忍不住，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短时间不能带你去港城，但能让人给你带回来。”
魏屹川的语气忽然带着几分诱惑，“那些金属模型终究是死物，再精致也比不上真飞机。”
桑诺闻言，瞬间忘了方才的郁闷，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真飞机？屹川哥，你见过真飞机吗？是不是像报纸上画的那样，有大大的翅膀，能飞到天上去？”
“见过，不仅见过，还开过。”魏屹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从容。
“如果你乖乖的。我让人安排一架，带你坐真飞机。”
听筒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桑诺心跳骤然加快。
好像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混着魏屹川的呼吸，在寂静的电话亭格外清晰。
“真、真的吗？”
桑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激动得浑身都绷紧了，方才对模型飞机的执念瞬间被真飞机的诱惑盖过，
“屹川哥，你真的要带我坐真飞机？能飞得很高很高吗？能摸到云吗？”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里满是雀跃与急切，指尖敲击着电话亭的桌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像是在宣泄心底的激动。
方才还暗搓搓求模型的小心思，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飞天的场景。
魏屹川听着他雀跃的追问，语气愈发温柔。
“真的，不骗你。能飞得很高，能穿过云层，让你清清楚楚看看天上的样子。”
桑诺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点头，又想起魏屹川看不见，连忙应道。
“好！好！我一定乖乖在顾府待着，乖乖听娘的话，不惹麻烦！”
他心里又暖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