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两步,目光在桑诺和卫莲娘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桑诺那只还下意识想往箱子里缩的脚上,脚上的布条包扎依稀可见。
身上套着宽大的外氅,小脸越发小巧。
“半日不见,长胖了?”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比平日的冷硬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桑诺:【你才胖!!!】
“没有,可能是太冷了,穿得多了些。”
“哥哥不会介意吧?”语气带着讨好。
魏屹川看着桑诺头顶的发旋,盯得人不自在,才开口:“脚不疼了?”
“躲在这里,也不怕闷着?”
桑诺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声音更小了:“还好,太害怕了,忘了疼。见到哥哥,感觉又疼了。”
心里却想【总比出去被流箭射中或者被误伤强。】
林安在一旁憋着笑,把玩着手里的玉钥匙,打圆场道。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你们先下山去,这里可不安全……”
他指了指地面,又看看桑诺母子,意思是要让他们先回避。
魏屹川略一沉吟,对卫莲娘道。
“卫娘子,你先带他出去,到外面干净些的空地休息,会有人照应。”
他指了指门口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士兵。
“跟着他。”
卫莲娘连忙拉着桑诺从箱子里出来,连连道谢。
桑诺被母亲拉着,踉跄了一下,脚底的水泡还没好全,又蜷缩久了,有些发麻。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魏屹川的目光落在他微微趔趄的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那士兵补充道:“找军医看看他的脚伤。”
“是。”
卫莲娘扶着桑诺,跟着士兵慢慢往外走。
经过魏屹川身边时,桑诺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魏屹川正侧身跟林安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跳动的火把光下显得清晰而冷峻,仿佛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缓和只是错觉。
走出藏宝库,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硝烟未散尽的味道,但比库内浑浊的气息好闻多了。
外面天色已大亮,官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搬运物资。山寨里一片忙碌却有序的景象。
桑诺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关上的藏宝库大门。
他知道,魏屹川是默许他们拿着身上的钱财了。
【还是大方了。】
678: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都是铁公鸡的。
懂事的小兵找了个椅子搬出来,放在平地上。
“夫人、小少爷先坐着,我去请军医。”
桑诺点头:“多谢。”
不多时,一个背着药箱的随军医官便被那小兵请了过来。
医官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仔细检查了桑诺脚上磨破的水泡和扭伤处。
重新清理上药,包扎得比昨晚魏屹川用布条缠的更加专业妥帖。
“小公子这伤主要是皮外伤和扭伤,没伤到筋骨,但近日切莫再行走过多,需好生静养几日。”
医官叮嘱道。
桑诺乖乖点头:“多谢大夫。”
卫莲娘也在一旁连连道谢。
医官离去后,母子二人便坐在原地等候。
桑诺的目光不时飘向藏宝库方向。
但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声响和官兵们进出的脚步声。
一箱箱贴着封条或盖着油布、看起来沉甸甸的木箱被士兵们小心地抬出来,装上临时征用来的独轮车或由士兵肩扛手抬,排成蜿蜒的队伍,开始往山下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