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麻绳的束缚。
他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卫莲娘心疼地想去碰触他被磨红的手腕,却因自己双手被缚而无法做到,只能焦急地低声询问。
魏屹川和林安也被推搡到靠里的位置坐下。
林安尝试着活动手腕,眉头紧锁,显然土匪捆绑得很紧,是专业的防逃脱绳结。
“看来他们不是单纯的绑匪。”
“逃兵?”这句话说的很轻,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魏屹川则借着昏暗的光线,快速审视牢房内的其他囚犯和结构,目光沉静,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牢内原有的6个人,看起来关了很多天,他不打算多管闲事。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老者颤巍巍开口:“又、又来新人了……造孽啊……”
他手腕上也绑着绳子,但似乎因为年纪大,绑得不算太紧。
桑诺的目光在老者手腕的绳结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自己和母亲、魏屹川、林安手上的绳结。
他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些绳结虽然牢固,但他骨头软。
正想着要不要把大拇指折断解开绳结。
当然是其他人的大拇指。
眼珠子在魏屹川和林安的手之间来回打量。
就看见林安面对着他从舌头下面吐出了一个细细薄薄的刀片。
那刀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丝冷冽的光,脸还往前凑了凑,看样子是想用刀片割开绳子。
桑诺下意识有些嫌弃的往后退。
直接把打量四周的魏屹川撞到了。
两人得到了魏屹川看傻子的眼神。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伸出手把桑诺绑着的绳子解开了。
“傻了?”
桑诺试探着动了动,除了有些酸麻,倒是没有破皮。
立马侧身把卫莲娘的绳子也解开了。
在转过头就看见林安已经在活动手腕了。
“你骗我?”桑诺有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林安无辜摊手:“之前都是这样的,谁知道这绳子这么简单。”
“谁跟你一样,都被抓到土匪窝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嘿,你人小,脾气还挺大。”
桑诺直接转过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还是少~~哥哥好。”
意识到自己差点叫错,桑诺立马拐了个弯。
尾音还微微上扬,在阴暗压抑的石牢里显得格外突兀。
魏屹川闻言,原本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耳根竟悄悄泛起一点薄红。
【油嘴滑舌。】不过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他别过脸,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嗯。”
桑诺见他没反驳,心里暗暗得意,冲林安扬了扬下巴,那模样活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他就是这样,一但感受到纵容,一定会双杆往上爬。
从懂事开始,运用的最熟练的就是狐假虎威。
卫莲娘拉过桑诺仔细检查:“诺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腕疼不疼?”
“娘,我没事。”
桑诺乖乖应着,顺势往卫莲娘身边靠了靠,余光却忍不住往魏屹川那边瞟。
魏屹川正低声跟林安交谈,两人语速很快,声音都没了,直接读唇语,像是在商议着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依旧利落,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劲儿,让桑诺心脏乱跳。
就在这时,牢房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请求:“那个,你们是从哪里被抓的?”
说话的是个穿着锦缎马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