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家,一旦沾染上,就像飞蛾扑火,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你喜欢的那些,娘以后慢慢想办法,咱们靠自己,总能活下去的,好不好?”
她紧紧盯着桑诺的眼睛,仿佛想将这番话刻进他的骨子里。
“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任何不该知道的事。我们只是两个侥幸被贵人捎带一程、去吴县投亲的可怜人。明白吗?”
桑诺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我明白,娘。”
卫莲娘这才稍稍松开手,拿起饭盒,食物依旧温热可口,却如同嚼蜡。
桑诺觉得饭菜很好的抚平了自己失落的心情。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坏主意。
【可是这饭真的很好吃,这车也很气派,之前那个死鬼爹有钱时都没这么好的车开。】
【娘你放心,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况且他这么好看。才不要让给其他歪瓜裂枣。】
魏屹川坐在火堆旁,始终能感受到那道打量的视线。
没有恶意,便不在理会。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将周遭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晚风卷着寒意掠过车帘,带起细微的晃动。
车厢内,卫莲娘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平稳。
白日的奔波与心绪不宁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入睡后眉头仍微微蹙着,很是疲惫。
桑诺静静躺在她身侧,乌溜溜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他侧耳听了半晌,确认娘是真的睡熟了,才缓缓挪动身子,动作轻得像只猫。
指尖触到卫莲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挪开,又替娘掖了掖军大衣,这才蹑手蹑脚地往车门处爬去。
车门被他打开一道小缝,冷意瞬间钻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目光越过晃动的车帘,精准地落在了火堆旁那个挺拔的身影上——魏屹川。
他正靠在一块岩石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眼神沉静地望着跳跃的火焰,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桑诺舔了舔唇,心头既有些紧张,又藏着难以抑制的雀跃。
他记得娘的叮嘱,
可那温热的饭菜、气派的车,还有魏屹川那张好看的脸,都像磁石一样牢牢吸着他。
他想要的,娘给不了,但这个人或许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车门,草叶上的露水沾湿了靴底,也沾湿了他的脚踝,带来一阵凉意,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等我拿下少帅,要天天点一屋子炭火,才不要受这种苦。”少年嘀嘀咕咕的往前去。
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那堆篝火。
离其他值守的人,目不斜视的看着桑诺小心意义的挪动。
林安忍住想笑的冲动,默默找了个视野很好的地方准备看戏。
桑诺走得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魏屹川的侧脸。
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紧抿的唇线透着惯常的冷肃。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立刻察觉桑诺的靠近。
直到桑诺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投在了魏屹川身前的空地上。
魏屹川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的香烟顿了顿。
他没有立刻转头,只是目光从火焰上移开,落在地面上那道纤瘦的影子上,停留了两秒。
桑诺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贸然再靠近。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在离车不远的地方站定,故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委屈的呜咽。
火堆旁的身影果然动了。
魏屹川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