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还是能让人一眼看见,真是让人讨厌。
孟弋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波澜,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
“诺儿,你莫要如此说。我与你相识一场,岂能因你家遭此横祸便弃你于不顾?”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我也会多来看你跟阿姨的。”
失去了家人,现在桑家只剩孤儿寡母,桑诺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中了。
不过还得注意距离,不然被桑诺粘上了也不好。
尤其是……
孟弋阳想到卫莲娘那个看似柔弱实则让他隐隐觉得不简单的女人。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维持表面上的温柔体贴。
毕竟,桑诺这副相貌,在某些特殊场合,或许仍有奇用。
孟家是个普通家庭,孟弋阳是个银行小领导,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孟弋阳想成为人上人的执念越来越深,甚至可以为此出卖一切。
“嗯,我相信弋阳哥。”桑诺满是感动。
孟弋阳眼底暗光流转。
他再次拍了拍桑诺的手,语气充满了理解和包容。
“说什么傻话。”
“我对你好,难道是图你家的东西吗?只是看你乖巧懂事,真心把你当弟弟看待。”
“如今你家逢难,我若能帮衬一二,也是应当的。”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深情款款。
桑诺抬起头,眼中适时地蓄满感动的水光,仿佛被这番肺腑之言深深打动。
“弋阳哥……”
苍白的脸颊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憋气憋的),声音轻颤。
终是鼓起勇气:“要不,弋阳哥你娶我吧。”
“我会乖的。”
“吃的也少,实在是父亲把家中的银钱全部拿走了,母亲养我会很辛苦。”
678震惊:“宿主被原来那个恋爱脑占据了?”
【滚,当然是演的。】
孟弋阳脸上那完美无缺的温柔神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凝滞。
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难道桑家一点钱财也没留下?】
【不可能,桑家再怎么也是几代经商,桑耀祖上月还在胡吃海塞,不可能没钱。】
【莫非桑诺不知道?那卫莲娘也会给自己留些的。】
“弋阳哥?你,,觉得,,如何?”桑诺见人迟迟不回答,有些忐忑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嫁给你,当你的贤夫良父。”
几乎是凭着孤注一掷的最后一点勇气,桑诺眸光涟涟的看着身前的男人,执意等着一个答案。
仿佛没料到这只向来温顺怯懦、只懂依附的小白兔,会大胆的说出来,以前都是很含蓄的、不敢说。
娶他?
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乱了几息。
饶是孟弋阳心思深沉、善于应对各种场面。
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出所有算计的请求给噎了一下。
他迅速垂下眼帘,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那刹那的失态,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桑诺这话,是借着桑父去世,内心脆弱急需找个依靠?
还是……
他快速瞥了一眼床上的少年。
那张精致脆弱的小脸上,红晕未退。
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孤注一掷的勇气,以及一丝生怕被拒绝的惶恐,看起来不似作伪。
但孟弋阳从不相信表象。
尤其是桑诺这个从小就喜欢装可怜的人给自己的表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