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看诺小子吧,他很是伤心。”
“这位是?”
“我在门口遇到的,说是来寻卫阿姨做奶娘的。婶子受累招待。”这是孟弋阳的声音。
“好好。这位先生先随意坐下,卫娘子晌午才会回来。”
“嗯,幸苦。”这道声音有些听不真切,桑诺没听过,是个陌生男人。
门口的婶子边说边引着人往里屋走。
678:“宿主请注意,孟弋阳可不是省油的灯。”
【还用你说。】
桑诺现在这副虚弱悲伤的样子,根本不适合与孟弋阳正面交锋。
要是被动手动脚他还怎么反抗。
678:。。。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桑诺的心尖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憔悴、更无助一些,至少在表面上,不能让孟弋阳看出任何破绽。
桑诺也看见了孟弋阳的庐山真面目。
脚步声停在房门口,门帘被撩开。那热心的婶子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诺小子,你看谁来看你了?”
婶子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是弋阳,他刚回来,听说你家的事,立马就赶过来了。”
桑诺循声抬眼望去。
逆着门外投进来的天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质料上乘的浅灰色西装三件套,马甲扣得一丝不苟,同色系的领带系着温莎结,外罩一件熨帖的西装外套。
这身标准的民国绅士装扮。
他比桑诺记忆中(或者说原主记忆中)的模样更加成熟,也更具压迫感。
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形状优美,眼尾微微上挑,本应显得多情,此刻却因镜片的遮挡和眼底深藏的冷静而透出一种疏离的审视。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五官立体分明,唇形薄而轮廓清晰,此刻正微微上扬,勾着一个恰到好处的、饱含关切与沉痛的弧度。
这便是孟弋阳。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10
褪去了少年时期或许尚存的几分青涩,如今的他一举一动都透着成年男子的沉稳与一种精心打磨过的、极具欺骗性的儒雅。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西洋油画,英俊、体面。
与周遭的破败灰暗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桑诺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警惕。
这副皮囊确实极具欺骗性,难怪原主记忆里会对他心生爱慕、言听计从。
【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喜欢做坏事呢?】
桑诺透过那镜片,却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纸,落在桑诺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脆弱的柔光。
他的肤色瓷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此刻因伤痛与悲伤更显苍白,仿若上好的宣纸,薄得能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
脸颊轮廓精致得有些模糊了性别,下巴尖俏,线条流畅秀气。
唇色极淡,是浅淡的樱粉,柔软地抿着,因缺水而微微起皮,却无损那份天然的柔润感。
整个人蜷在灰扑扑的被褥里,愈发显得骨架纤细,脖颈修长,腕骨伶仃。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极易激起保护